br> “有可能,现在孩子还小,看不出来。”
“他家那么穷,也只能是这样。他母亲的病现在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得了痨病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玉兰插话道:“哑巴这人心眼不错。去年有些人家觉得通电了,煤油灯没用了,就给扔了。哑巴都给捡回来,后来一停电,他就挨家挨户去送。”
玉军问:“经常停电吗?”
“每个月都得停几次,有时停几个小时就来电了,有时要停好几天,一点准头都没有。有时灯泡或明或暗,特别闪眼,有时只见灯丝发红,根本不亮,没有煤油灯还是不行。”
“现在农村都通电了吗?”
彩云道:“没有。周边几个公社,就我们公社通了电,这里面还有你姐的功劳呢。”
玉军感到不解:“是吗?我姐能做什么?”
“你姐多次找县委陈书记,最后县里以支援贫困地区为由,由县财政全额出资给我们通了电。”
午饭后,彩云问玉军:“你这几天有什么安排吗?”
玉军道:“周末我准备去看望杨老师,有事吗?”
“你还记得杨塘集的刘阿姨吗?”
“记得,您不老说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吗?”
“对。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去看望他们也没去成。正好你回来了,也提干了,能不能陪我一道去看望一下?”
“当然可以。您常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她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应当去。”
“好,明天我们一早就动身。”
王家峪到杨塘集约五十多里地,两地之间不通车。两人步行了近十来个小时,一边走一边打听,下午三点多才赶到那里。
二十多年过去了,这里和王家峪一样,变化不大。
由于彩云只知道这个恩人姓刘,但不知道具体名字叫什么,到了村里问了几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走过来,领着彩云和玉军,来到一户人家。见面后,彩云一眼就认出了她:“刘姐,看看我是谁?”
“你是?”显然,刘姐没认出她来。
“你再好好看看!”
“你是迪安的张妹子吧?”
“刘姐,是我!”彩云和刘姐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这是狗蛋吧?”
“你怎么认出来的?”
“他右耳朵下面有个黑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阿姨,您记性真好!”玉军对当年要抱养他的恩人说。
“都这么大了,成了一名解放军了。”
彩云自豪地说:“已经提干了,现在是一名军官,在部队医院工作。”
“好啊,有出息。那两个孩子都好吗?”
“都很好。大哥也好吗?”
“唉,走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彩云感到很惊讶。
“六零年四月初,你们走后一个多月就没了。”
“要不是把粮食给我们,大哥也不会有事的。这让我们怎么报答你们啊!”
“跟这没关系,他本来就有病。”
玉军插话道:“阿姨,我和哥哥、姐姐都是您的孩子,将来我们负责给您养老。”
“好孩子,有你这句话,阿姨就知足了。你妈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你们从那个年头熬出来,究竟吃了多少苦,恐怕没人能说得清楚。希望你们好好孝顺你们的母亲。”
“我们会的,请您放心!”
彩云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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