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的,省里和县里是怎么要求的。目前我们的做法仍然要保密。”
元旦刚过,村里的粮食征购任务就收尾了。各组该交的公粮一粒不少,队里的种子和储备粮也留足了。玉强跟母亲算了一笔账后,直起腰对母亲说:“该分的,得分下去了。”
彩云问他:“分红的事,你跟组长们交代清楚了?”
“说了好几遍了。今年还是按老规矩办,分田到户之后就不搞这一套了——让他们心里有数。”
“告诉他们,以小组为单元的分红方案,对外一个字都不能提。谁家分了多少,烂在肚子里。”
“您放心,这话我当面跟他们每个人都说过。”
各小组的分红很快就启动。粮食按人口七、工分三的比例分到各家各户。第五小组人均469斤,彩云家五口人,分了2352斤,比组里人均数略高一点。粮食堆在堂屋里,一袋一袋码到快顶着房梁了。玉强站在粮堆跟前,手摸着粮袋跟母亲说:“妈,这么多年很少见家里堆这么多粮食。”
彩云笑了:“是啊,六一年责任田后再也没见过这个景了。”
现金分红也算出来了,第五小组的工值一毛三,比上年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四。彩云家分得现金十五块一 毛 二。
春节前,县里和公社分别召开了干部会议,学习贯彻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和《中 共 中央关于加快农业发展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文件精神非常鼓舞人心,大家都觉得农业大发展的春天就要来了。但文件也明确提出了“不许包产到户,不许分田单干”的“两个不许”。县委陈书记还专门强调,这“两个不许”是政策红线,要求各级领导既要全面贯彻落实《省委六条》精神,也不要触及“两个不许”的政策红线。
“两个不许”给玉强浇了一盆冷水。回来后,他把会议精神和上级的要求跟母亲做了详细汇报。
彩云见玉强老是喘大气,知道“两个不许”给他带来了一些压力,便安慰他说:“我们看问题要看大方向。中央这次会议让我们看到了曙光,看到了希望,我们应该高兴。至于‘两个不许’,可能还要有个过程。但我们应该相信,政策会越变越好。”
“这个我知道。我是担心王红兵给我施压不奏效,会不会拿这个对队委会成员进行恐吓,扰乱人心?”
“尽快召开社员大会,给大家打打气。至于‘两个不许’,跟大家讲清楚,我们搞的不是包产到户,请大家不用担心,但一定要继续做好保密工作。”
还好,社员大会上,大家热情很高,一致表示继续执行原《方案》。
两个月后,《人民日报》在头版头条发表了题为《“三级所有、队为基础”应当稳定》的读者来信,对包产到组大加指责,并配发了长篇按语。编者按提出“已经出现分田到组、包产到组的地方”,应当“坚决纠正”。
王红兵见到这个报道,立即召开大队党支部紧急会议,研究陈玉强带头在王家峪推行“包产到组,责任到户”的问题。会议决定,责令王家峪生产队立即停止“包产到组,责任到户”的错误做法,对陈玉强进行批评教育。
王红兵派陈向东把玉强“请”到大队部,向他传达大队党支部的决定。玉强刚坐下,王红兵就将《人民日报》放到他面前:“你先看看报纸。”
玉强拿过报纸刚看了标题,就被王红兵夺过去,手指在编者按处不停地敲着:“你看看,你好好看看,这编者按是怎么说的:‘已经出现‘分田到组’、‘包产到组’的地方,应当认真学习三中全会原则通过的《中 共 中央关于加快农业发展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正确贯彻执行党的政策,坚决纠正错误做法。’”
玉强看着王红兵那张愤怒的脸,一时不知所措。
王红兵接着对他说:“《人民日报》是党报,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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