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之前我妈打电话说,大伯大伯母已经把那个人带过去了。”
林川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把人提前带到家里,不等她到场就先把阵势摆好——这不是介绍,是逼宫。
“你大伯母挺着急的。”
沈蔓看了他一眼,语带歉意。
“我真不是故意让你撞上这种事的……”
“撞上怕什么,总得见的。”
车子拐进县城,街道窄了一圈,两边是贴着白瓷砖的自建房和各种招牌参差不齐的小店。电线杆上缠着乱七八糟的电线,路边有老人搬着板凳坐在门口择菜。
沈蔓手机响了,她妈打过来的。
“到哪了?你大伯都问了两遍了,你倒是快点嘛!”
“马上到了妈,五分钟。”
挂了电话,沈蔓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朝下扣着,拇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来回刮。
林川把车停在一栋六层步梯房楼下,熄火。他先下车,走到后备箱把两个手提袋拿出来。
沈蔓绕过来,伸手去接。
林川没给她,自己一手提一个。
“走吧。”
上到四楼。走廊尽头那扇防盗门开着半边,里面传出说话声和电视声,混在一起,热闹而嘈杂。
沈蔓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妈,我回来了。”
屋里的说话声一顿。
然后一个穿着碎花长袖的中年女人从客厅里迎出来,皮肤偏黑,手指粗糙,但眉眼和沈蔓有几分相似。
沈蔓的妈妈先是笑着看向女儿,然后视线挪到她身后。
林川站在走廊里,白色衬衫扎进深灰色休闲裤,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楼道昏黄的灯光下一闪。两个手提袋分量不轻,他提着却很松弛。
沈母的笑凝了一瞬。
“阿姨好,我是林川。”
他先开口,把两个袋子往前递了递,“第一次上门,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随便带了点东西,您别嫌弃。”
沈母愣了两秒,才伸手接过来,嘴里说着“哎呀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但视线一直在林川身上扫。
进了门。
客厅不大,沙发是老式的皮面三件套,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几个搪瓷杯。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左边靠扶手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方脸,头发梳得整齐,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这是大伯。他旁边是个烫了卷发的女人,脖子上挂着一串金链子,手指间夹着一颗剥了壳的瓜子,眼睛比任何人都亮——大伯母。
中间隔了一个位置,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白衬衫,黑裤子,皮鞋擦得锃亮,头发用发胶固定过,额前梳成三七分。体格偏壮,脸盘宽,坐姿挺直,一看就是提前收拾过的。
李建军。
三个人的视线,在林川踏进客厅的那一刻,齐刷刷地定住了。
大伯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大伯母嘴里那颗瓜子嚼了一半没咽下去。李建军原本带着点松弛的坐姿往后一靠的架势,在看到林川的那一秒,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
这个年轻人太年轻了。
但又太不像年轻人了。
沈蔓往前走了一步,手指微微攥了一下。
“大伯,大伯母,这是我男朋友——林川。”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大伯母嘴里的瓜子终于咽了下去,她的视线从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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