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
这要是把五均六筦全给了他们,那还了得?
以后盐价铁价还不得翻着跟头往上涨,老百姓连活路都没有了。
“怎么?”
“你有意见……”
宋仁斜着眼看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下官不敢!”
岑彭深吸一口气,压着胸口的火气,“只是大人,按照朝廷规制,五均六筦代营商户,需经地方核查,遴选良家富户,层层上报审批。陆家此前从未经办过此类事务,口碑也…… 也颇有微词,这么直接定下来,怕是不合规矩,也容易激起民怨。”
“规矩?”
宋仁嗤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岑彭面前,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我告诉你岑彭,羲和府的话,就是规矩!”
“我说陆家能办,陆家就能办!”
“还民怨?老百姓懂个屁?给他们饭吃就不错了,还敢有怨言……”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嚣张:“我把话撂在这,从今天起,棘阳的五均六筦,就是陆家说了算。”
“你和县府的人,必须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差役给差役。”
“要是敢出半点岔子,敢暗地里使绊子,仔细你头上这顶乌纱帽。”
“别说我没提醒你,跟我作对的地方官,没一个有好下场……”
岑彭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他想争辩,想把陆家这些年做的脏事一桩桩说出来,想说说乡下农户的苦处,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用的!
宋仁敢这么横,摆明了是收了陆家的好处,上下都打点通了。
跟他说这些,等于对牛弹琴,搞不好还得被扣个阻挠新政的罪名。
他一个小小的县宰,根本扛不住。
这时候,堂外已经围了不少百姓。
都是听说朝廷来了大官,凑过来看热闹的。
宋仁刚才嗓门大,那些话大半都传了出去,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啥?”
“五均六筦给陆家了?”
“那完了!”
“上个月盐价刚涨了两文,这下还不得涨到天上去?”
“陆家的心黑着呢,去年欠了他们两斗米,硬是把人家里的牛牵走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大堂里。
宋仁听见了,不但不收敛,反而走到堂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外面的百姓,嗓门提得更高:
“吵什么吵?”
“这是朝廷的法度!”
“你们这群草民懂个屁……”
“陆家代营,那是朝廷信得过,以后谁要是敢聚众闹事,敢不服管束,直接抓起来送进大牢,按抗旨论处!”
他这一喊,百姓们瞬间噤声了。
一个个低着头,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全是愤懑和畏惧,却没人敢再出声。
宋仁得意地哼了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又看向岑彭:“岑县令,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岑彭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过了好半天,他才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吐出一句:
“下官…… 记住了……”
“记住就好!” 宋仁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好好配合陆家,少不了你的好处,对了,听说那个被贬的圣孙王宗,在你们棘阳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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