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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过七旬的老佃农颤巍巍抬起头,浑浊双眼望向高台上的吴承武,不敢置信开口:“王公子…… 您方才所言当真?”
“二公子真要减免租谷?”
“莫不是哄骗我等草民……”
王宗侧过身看向身旁呆若木鸡的吴承武,不待他反应,便拉着他的手,往前走一步,高声道:
“全是吴承武吴二公子一片仁心,所有新规,皆是他亲自与我商议敲定,吴家全部田亩尽数按新例行事,绝非虚言!”
吴承武是真的懵了!
他呆呆地看向王宗,结结巴巴地轻声说道:“公、公子,我什么时候……”
“你这是……”
“不是,你到底要作甚啊……”
王宗嘿嘿一笑,轻声回道:“我说过了,要帮你真正将吴家发扬光大……”
吴承武狐疑地看向王宗:“如、如何……”
台下数百百姓此时也都好奇地看向了吴承武,不过更多的是怀疑。
毕竟吴承武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王宗不再停顿,拿出怀中厚厚一卷文书,逐条高声宣读:
“各位听好了!”
“第一条,泾水一千三百亩上水两熟肥田,废除往年六成重租,每年每亩仅缴公粮九斗,夏麦秋稻合计亩产六石,余下五石一斗,尽数归耕作农户自家所有,丰年不增,荒年全额减免公粮!”
“公粮仅用于修缮沟渠、储备赈灾粮、养护庄中私兵,分文不落入吴二公子私囊!”
话音刚落,晒谷场瞬间炸开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老农手中锄头哐当砸在地面,惊得目瞪口呆。
往年一亩要上交三石六斗,如今只缴九斗,足足少收两石七斗,一年劳作,大半收成握在自己手中,再也不用全年劳碌却填不饱肚子。
“第二条,七百二十亩缓坡旱地,往年收五成租,今后每亩年缴公粮三斗,粟、豆、高粱收成尽数自留,若遇大旱颗粒歉收,当年公粮全免,吴家公仓无偿出借种子口粮,秋收无息偿还,不加半分利息!”
“第三条,三百亩四季果园,不再硬性收取半数果品,全年果品七成分给管护果农,三成存入公库外销换银,银两全部用于义学、义诊、抚恤孤寡老人,吴府分文不取……”
宣读至此,王宗停下来换了口气。
而就是这短暂的安静时刻,整个晒谷场竟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议论声。
所有人都在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似乎不敢相信王宗说的那些话。
一旁的吴承武更是目瞪口呆,那张大的嘴巴都能塞进两三个鸡蛋:
这、这是在开玩笑吗?
就在众人震惊时,王宗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四条,庄内定下兵农之规,每户出一名壮丁编入乡中护卫私兵!”
“平日值守安防、护卫商路,春种、夏收、秋种、秋收四大农忙时节,全体私兵放下甲械,全员下地帮各家耕作。”
“孤寡、单丁农户优先帮扶,士兵食宿全由公库承担,不拿百姓一粒米、一口饭!”
“家中服役壮丁,依照家中人口减免公粮,三口以内家庭全年免缴所有公粮,四口至六口减半,七至十口减两成,十口以上足额缴纳,多丁自愿入伍者,额外赏赐旱地,年年有布匹、粮食犒赏……”
“第六条,吴二公子出资开办庄内义学,七岁至十四岁孩童不分佃户、商户子弟,全数免费入学,无需缴纳束脩。”
“另设立义诊点,乡间郎中常驻,贫苦百姓、士兵家属问诊抓药分文不取,孤寡残弱每月发放口粮布匹,由庄中统一赡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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