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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在那么多人面前还能反击。
舒晚那时候身上有伤,手腕被锁,脚上连鞋都没有。
她到底撑了多久?
沈知予看穿商烬之的沉默:“你现在冲进手术室把她带走,只会让她死在路上。”
“你要人,可以。等她活着醒过来。”
商烬之冷声:“她醒了,我带走。”
沈知予看着商烬之:“她醒了,跟谁走,她自己说。”
商烬之笑了。
那笑里透着冰冷。
“你觉得她会选你?”
沈知予笑了笑没有回答。
红灯熄灭。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生摘下口罩。
“命保住了。”
医生看着走廊上的两人。
“但失血过多,身体极度虚弱,伤口二次撕裂,短时间内不能再受刺激,缝合的伤口不能再有任何撕扯。”
商烬之听见这句话,心脏猛地一缩。他越过沈知予,大步朝病房走去。
沈家保镖刚要拦,沈知予抬了抬手,让他们退下。
病房内。
舒晚人还没有清醒,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脸色惨毫无血色,右肩被厚厚的白纱严严实实包裹着,
商烬之盯着舒晚的右肩。
那个位置,正是他推开她时,掌心按下去的地方。
悔恨感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胸腔。
他抬手想碰她的指尖,又停在半空。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知予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走进来。
沈知予停在床尾,看了一眼商烬之。
“她刚才在手术台上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疼。”
商烬之脸色瞬间发白。
他死死盯着沈知予。
沈知予不躲不避。
病床上的舒晚忽然动了一下。
麻醉药效正在消退。她眉头紧紧蹙起,额头冒出冷汗。
“好疼……砚尘……”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商烬之呼吸一滞。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成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舒晚缓缓睁开眼。
视线聚焦,看清了床边站着的商烬之。
她没有质问,没有哭闹,没有歇斯底里。
她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秒,然后移开视线,空洞地看向天花板。
商烬之喉结剧烈滚动,伸出手想去握舒晚没有打点滴的右手。
指尖刚碰到她的手背,舒晚猛地往回一缩。
动作太大,牵动了肩膀的伤口。
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额头渗出大颗冷汗,却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这种本能的躲避,远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让商烬之难受。
“舒晚。”商烬之声音发哑。
舒晚转过头。
她扯出一个极为勉强的苍白笑容。
“二爷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虚弱,却故作轻松。
商烬之心脏一阵刺痛。
舒晚继续说:“对不起二爷,耽误你照顾林小姐了。”
商烬之下颌绷紧。
他宁愿她骂他,甚至打他一巴掌。
他上前一步,再次伸出手:“我带你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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