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千斤盐奔波...就终究翻不出天去。”
几个刘全的心腹交换了一个轻蔑的眼神,纷纷称是。
而顾怀,则在付清了定金,约定好明日送货到庄园后,带着满脸的“疲惫”和“焦虑”,深深地,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
庄园里,杨震简洁清晰的命令,让原本惊慌的人群,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混乱的奔逃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组织起来的、带着悲壮色彩的抵抗。
巡逻队的十个青壮,虽然脸上还带着稚嫩和恐惧,但在杨震那如山岳般的身影带领下,顶在了最前面,迅速在大门后组成了简陋的枪阵。
工程队的汉子们,则是连扛带推,将准备好的石料疯狂地垒向西墙的豁口。
也就是在此时,庄子里的人们才发现了一件事情。
庄园外的流寇,说是寇,其实也不过是另一群被饥饿逼疯的流民。
有了家的他们固然害怕,几天之前他们都还只能麻木等死,但外面那些疯狂想要冲进来抢粮食的人,又好到了哪儿去?
流寇们面黄肌瘦,眼神浑浊,拿着削尖的木棍、菜刀,甚至只是石头,只凭借着人多和一股子饿出来的狠劲,嗷嗷叫着冲击大门和围墙。
是啊,起码庄子还有大门,还有围墙,虽然围墙还有缺口但至少能勉强堵住,虽然大门岌岌可危但巡逻队已经顶了上去。
有优势的应该是他们!
想明白了这一点,庄内的人们握着武器的手有力了许多。
“巡逻队听令!”赶来的杨震爆喝一声,“一定要守住大门!他们人再多,一次也只能挤进来三五个!”
“是杨教官!”
“听杨教官的!”
巡逻队的十名青壮,本能地按照这几天操练过无数次的阵型,举着长矛,死死顶住了刚刚修好的庄园大门。
“噗嗤!”
大门被撞开了一条缝!
“顶住!”杨震吼道,“三排!轮换!只准刺!不准抡!”
一个流寇刚把脑袋和半个身子挤进来,眼中闪烁着对食物的疯狂贪欲,下一秒,三根削尖的硬木长矛就从门缝后、从栅栏的空隙中,精准致命地攒刺出来!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捅翻在地,尸体又堵住了门缝,后面的人被绊倒,冲势一滞。
“刺!”
“收!”
“刺!!”
巡逻队的十个青壮,此刻俨然成了大门处的杀戮机器,他们根本不需要高深的武艺,只需要听从杨震的口令,机械地重复一个动作。
这是最标准的“扼守隘口”战术,流寇们在狭窄的通道前无法发挥人数优势,他们冲在最前面的人,瞬间就被长矛捅翻。
“西墙!!”有沙哑的吼声从一侧传来。
几个流寇从老何他们尚未完全堵死的缺口处嚎叫着钻了进来。
老何和他手下工程队的几个汉子,正用木板和身体死死堵着,王二也带着人冲了过来,用镐头和扁担,对上了绕过来的十几个流寇。
“给老子滚开!”
一个流寇眼中泛着绿光,一刀劈向王二。
王二没退一步,他婆娘孩子就在身后!他咆哮着用镐头砸倒一人,胳膊上却也挨了狠狠一下,鲜血淋漓。
这个老实本分的汉子咬着牙,看了一眼伤口,反而更激发了凶性。
“滚出去!”他怒吼着,继续挥舞着镐子,但发现这边有缺口的流寇越来越多,这些平日里只会种田的佃户几乎就快拦不住他们。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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