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得买一瓶回去!”
“我这边也要!沈掌柜,您行行好,开个价!我家夫人说了,不管多少银子,哪怕是拿金子换,她也要一瓶!”
“我是城南李家的,我家小姐说了,若是买不到这‘倾城’,我就不用回去了!”
“还有我...”
看着眼前这群挥舞着银票、如同饿狼般扑上来的管家丫鬟们,沈明远彻底惊呆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的栏杆处。
顾怀正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一瞬间,沈明远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公子说的“广而告之”?
哪怕没有亲眼所见,但仅仅从这些管家急切的态度中,他也能想象出昨日那场赏花会上发生了什么。
那位陈家小姐,带着那独一无二的香气,在众星捧月中登场,瞬间让所有涂脂抹粉的贵妇小姐们黯然失色。
那一刻的惊艳,那种碾压式的差距,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疯狂。
嫉妒,虚荣,攀比。
这就是人性。
而公子,再一次精准地拿捏住了人性。
“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沈明远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了生意人特有的职业笑容,“那‘倾城’确实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只是...此物制作极其繁琐,产量极少,如今还未正式发售...”
“我们可以定!交定金!”
“对!先付银子!”
看着那一张张塞过来的银票,沈明远心底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脸为难:
“既然诸位如此盛情...那好吧,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可是很贵的...”
......
夜幕降临。
庄园的主屋里,灯火通明。
回到庄子的顾怀独自一人坐在桌案前,面前摊开着一张巨大的宣纸。
纸上不是山水,也不是诗词,而是一张错综复杂、却又清晰明了的图景。
他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盐。”
他在左边写下一个字。
这是基石--虽然利润的大头被官府拿走,被陈识用来换取政绩,但它是庄园存在的合法性保障,也是连接官府与庄园的纽带,只要盐还在出,只要还是以官盐的名义在江陵出售,那么庄子就是安全的。
“布。”
他在中间写下第二个字。
这是稳定的经济来源--天工织造已经彻底垄断了江陵的丝绸市场,王家的倒下震慑了所有宵小,虽然目前为了不引起众怒,价格维持在正常水平,但那种恐怖的产量和极低的成本,意味着源源不断的现金流,这笔钱,将用来支撑团练的扩充和庄园的建设。
“奢。”
他在右边写下第三个字。
云间阁,烈酒,香水,香皂。
这是暴利--是用极少的成本,从那些乱世中依然醉生梦死的权贵手中,掠夺大量财富的东西。
三种东西,三个方面。
顾怀放下笔,看着这张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直到这一刻,庄园的经济命脉才算是彻底打通并且稳固了。
不再是靠着缴获的横财坐吃山空,也不再是单纯地依赖官府的施舍。
庄园已经拥有了自我造血的能力,而且这股造血能力强悍得惊人。
有了钱,就能买粮,就能招兵,就能买铁,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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