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在这一潭死水般的世道里,突然有人扔进了一颗石子,荡起了层层涟漪。
“小姐!小姐!”
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贴身丫鬟像只喜鹊一样,咋咋呼呼地从外间跑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包装得极为精美的红木匣子。
“怎么了?这般没规矩,让爹爹看见,又要训你了。”陈婉收回思绪,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小姐,又有人送礼来啦!”
丫鬟跑到梳妆台前,把匣子放下,眼睛亮晶晶的:
“是门房那边送进来的,说是...说是那位顾公子派人送来的!”
“顾?顾怀?”
陈婉愣了一下,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只匣子上。
“他送东西来做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是给爹爹的东西吗?”
“不是不是!”丫鬟摇着头,“来人特意说了,这是顾公子专门为了答谢小姐上次去庄子的恩情,特意备下的,说是...西域来的新鲜玩意儿。”
“西域?”
陈婉抿了抿嘴唇,伸出纤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拨开了匣子上的铜扣。
“咔哒。”
匣盖弹开。
一股浓郁而纯粹的栀子花香,从盒中溢了出来,弥漫在整个闺房之中。
“哇!好香啊!”丫鬟惊呼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比咱们平日里用的那些熏香好闻多了!这是什么味道?”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两个精致的物件。
一个是用白瓷烧制的小瓶,瓶身圆润光滑,也是香味的来源;另一个则是一块用油纸细细包好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似乎是胰子?
陈婉拿起那个瓷瓶,拔开软木塞,那股栀子花的香气更加浓郁了,却不刺鼻,反而带着一种雨后初晴般的清新雅致。
瓶身上并没有多余的雕饰,只有一张贴在瓶腹的纸笺。
她小心翼翼地倾斜瓶身,倒出一滴在手腕上。
清凉,透彻。
随着体温的烘托,那香气仿佛活了过来,丝丝缕缕地钻入鼻尖,久久不散。
她注意到了纸笺上的两个小字,字迹清秀有力,是她没见过的字体。
“倾城...”
倾城?
陈婉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是染上了一层胭脂。
他是...什么意思?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是在夸赞她的美貌吗?还是...
她想起了那日在河堤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的画面;想起了他看着自己时那平静却深邃的眼神;想起了他对自己说的那些关于世道、关于人心的肺腑之言。
难道,那个看似冷漠理智的男人,心里也...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丫鬟没心没肺地问道,“是不是热着了?”
“没有。”
陈婉有些慌乱地放下瓷瓶,拿起另外那块被油纸包着的东西,试图转移话题,“这个又是什么?”
打开油纸,露出里面那块雕刻着简单花纹、散发着淡淡花香混合味道的香皂。
“送来的人说,这是用来沐浴净手的,”丫鬟在一旁念叨着,“说是比澡豆或者胰子好用百倍,洗完身上香喷喷的,皮肤还滑溜溜的。”
陈婉握着那块香皂,感受着掌心的温润,心里却是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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