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经是能相互托付后背的战友了,而刘水生只是性子直爽,又不蠢,若不是真的钦佩她楼英的本性与能力,又怎会上那么一道举荐楼英的折子?
想到这里,楼英又继续提点道:
“甚至于,这都不是明面上的军令,更像是大人的一封私信,为的就是不让这事传开...分明就是好让将军你想明白,该怎么用人,又让谁当主将,那是大人该考虑的,我等身为将领,只需要安心打仗就好,至于仗打得难不难看,战损又有多少,跟战略是否达成比起来,也不应该一直纠结于此。”
“而且,”楼英看着刘水生的双眼,一字一顿,“州牧大人点你为主将,本就是看重你刘水生不仅忠心耿耿,更有一种不计生死、敢打敢拼的血性!水师逆流伐蜀,本就是九死一生的苦战,换了那些懂兵法、爱惜羽毛的儒将,遇到西陵峡、巫峡那种绞肉机,早就想着怎么保全实力,怎么稳妥后撤了!”
“你打了胜仗,完成了大人交代的战略目标,不仅不表功,反而还递辞呈退缩,你这不是让大人难做吗?”
楼英的这番话,直接让刘水生呆住了,他在原地站立许久,眼中的那股迷茫和自责终于渐渐散去,重新燃起了凶悍与狠厉。
“楼将军你说得对,”刘水生吐出一口浊气,沉声道,“是我刘水生犯浑了,一朝被提拔,做起事来就开始患得患失了!这哪里还是我!”
他猛地起身,走向帐外。
此刻,夕阳如血,斜斜照在开阔的江面上,水师的士卒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岸边、船头。
“传令!”
“水师全军,就地休整一日!一日后,拔营起锚,逆流而上,直逼剑阁后方!”
“州牧大人在看着咱们,陆帅在剑阁正面等着咱们!大人要咱们与陆帅两面夹击,把那剑阁天险,也打下来!”
“都给老子把刀磨快了,把船修好了!咱们要打出个样子来,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谁他娘的敢看扁了咱们荆襄水师?!”
楼英跟出帐外,看着那个声嘶力竭的背影,嘴角上扬,应声而去,开始安排拔营的各项事宜了。
......
与此同时。
在距离江边水寨不远的白帝城内。
由于前几日荆襄军队的热气球空袭和蛮军的攻城,这段原本就防备松懈的后城墙,此刻已经倒塌了大半,到处都是焦黑的断壁残垣和尚未清理干净的血迹。
陈平正大马金刀地靠在一截倒下的城垛上。
前几日的玩命厮杀,他浑身带伤,此刻已经过了军医包扎,整个人跟个粽子似的,但他却好像完全不在乎痛不痛,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拔来的草茎,眼睛微眯着,看着远处。
他的手里,同样捏着一份军令。
“提拔无当蛮军木屯,为无当蛮军副将。”
“即日起,蛮军分兵。木屯统领一部,独立作战。”
“念其奇袭白帝、斩首敌将之功,特赐其汉姓‘向’,赐名‘义’。取其弃蛮投汉,归向大义之深意。”
陈平把这份军令翻来覆去、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每看一次脸色就阴沉一分,到了最后,那张脸已经像是锅底一般,彷佛都能刮下灰来。
“向义?归向大义?妈的...”
他终于按捺不住了,跳起来就开骂:“副将!分兵!还赐姓赐名!”
周围那些正准备上前伺候的亲卫们,见陈平这副要吃人的架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纷纷缩着脖子往后退了好几步。
“老子带着这群生番,在大山里钻山沟、吃生肉!在这千尺绝壁上拿命爬悬崖的时候,他一个小小的蛮子,汉话都还说不利索呢!”
陈平在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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