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口处,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些被蜀军引以为傲的连环交叉阵地,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炸成了大片大片的废墟。
直到此刻,他们才大概能真正理解当初荆襄逆流伐蜀之战开始时,郑恪一头撞上那铁甲船和火炮的感觉了...果然,任你再怎么骄兵悍将,自诩奇谋,在这些荆襄贼人面前,都得被一次次击穿几十年来建立的军事常识和心理防线。
毕竟,天险之所以是天险,是因为它必定在水陆两路的防御上做到了极致。
可如果敌人能从天上走,那天险,还算个屁的天险?!
“那...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能在天上飞?而且,而且还带着那么猛的火器!?”
“是妖术...绝对是妖术!荆襄那个姓顾的州牧,传闻中他便是诡计多端,才能短短两年就身居高位,他...他军中定然养了懂得呼风唤雨的妖人!不然怎么可能凭空造出这等飞天之物!”
“放肆!胡说八道些什么!”
最终,一名老将厉声止住了众人争吵,喝道:“打仗就是打仗!哪来的什么妖人!要是真有神仙妖法,他荆襄何必还要死那么多人,费那么大劲去打巫峡和西陵峡?!”
“说白了,就跟火器,跟铁甲船,都是一样的机关术罢了!”
“将军...”一名参军抖着声音,还想再说。
老将原本还想立刻重新传令组织防御,此刻见这厮还敢插嘴,不由怒上心头,骂道:“你若再喊什么妖术祸乱军心,休怪我现在就将你军法从事!”
“不是,将军...看!快看它们的方向!”
众人这才醒悟,纷纷又挤到前方去看,只见那些天上的东西在轰炸完崖台后,不仅没有降落,反而借着风势,继续向着西方快速移动过去,眼看就要越过他们头顶了。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惊骇,老将也打了个激灵,反应过来:
“是白帝城!它们没有停,它们越过瞿塘峡,直奔白帝城去了!!!”
可恶!贼人的最终目的居然不是为了破掉两岸阵地,而是为了越过瞿塘峡直接攻打白帝城?
“运兵?!”
一名将领下意识地用传统的战术思维去猜测道:“贼人费这么大劲造出这等东西,是想越过天险,直接向白帝城空运精锐死士,里应外合?!”
“运你娘的!你长没长脑子!”老将一把揪住那偏将的衣领,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么点大的藤篮,能装几个人?运兵去白帝城送死吗?!”
“你们难道瞎了吗?没看到那些崖台阵地的情况?明明还有好些阵地完整无缺,但贼人却根本不管不顾,明显是要直接从天上过去,炸白帝城!”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一愣,随即面色大变。
“快!快派人去后方传讯!”
老将也顾不上什么大将风度,他一把揪住传令兵,红着眼,口沫横飞地吼道:
“骑马!不,马在山上跑不快!跑步!抄最隐蔽的后山近道,要用最快的速度跑到白帝城!”
“去告诉严将军!立刻疏散城墙上的兵力!找地方躲避!”
“告诉将军,荆襄贼人从天上来了!从天上杀过来了!!!”
......
白帝城。
严崇身披战甲,屹立城墙之上,正处理着从各方接受的军情,同时给出一条条军令回复。
至于说他为什么不亲赴前沿阵地指挥...倒不是他怕死,而是因为整个夔门的防御体系,都是以白帝城为主,瞿塘峡为辅,说到底瞿塘峡只是防御阵地,是要仰攻白帝城前必须经过的天险。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