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后阵立刻开始失去牵引!
江面上,那数十艘沉重的运粮辎重船,在失去了拉力后,立刻在湍急、紊乱的江水中失去了控制。
水流的冲击让船只开始打横。
“砰!”
一艘满载着粮食的木船,失控撞上了旁边另一艘战船的侧舷。
伴随碎裂声,木屑纷飞,船舷被撞出一个大洞,江水疯狂涌入。
又有一艘运兵船,被江心的漩涡死死卷住,船身不受控制地横向旋转,倾斜到了一个危险角度,甲板上的物资纷纷滑入江中,险些直接倾覆。
整个后阵,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中军帅船顶层。
刘水生正全神贯注地举着千里镜,指挥着火力掩护的同时,关注前方滩头上楼英部的战况,脑海中还在盘算着是否需要将中军的预备队压上去。
突然,后方那震天的喊杀声,穿透了前方的隆隆炮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他猛地转身,快步冲到望台的后方,向后望去。
只一眼,刘水生的脸色立刻铁青,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
视线所及,两岸的栈道上浓烟四起,火光冲天。
密密麻麻的人影在那狭窄的崖壁上疯狂厮杀。
他看到那些支撑着整个大军命脉的纤夫们,此刻在栈道上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而那穿着蜀军皮甲的山地步卒,正源源不断地从山上涌下来,进行着屠杀。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望台,“将军!后阵遇袭!蜀军山地步卒从林中杀出,直扑纤道!护卫弟兄快顶不住了!”
不需要他禀报,刘水生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他太清楚眼前这一幕,对于整个战局意味着什么了。
纤夫若崩,人命的损失就需要重新从荆襄征召填补,而后阵的辎重船队也会彻底瘫痪,被水流冲散、撞毁!
辎重船队若是没了,粮食和军械断绝,前方正在浴血奋战的楼英部,便成了一支没有后援的孤军死军!
楼英部若失,整个荆襄水师,将在这大宁河口,不战自溃!
刘水生目眦欲裂,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下方的甲板嘶吼出声:
“神机营!!!”
“所有没有上阵的神机营弟兄!全部上岸!”
“立刻驰援两岸栈道!不管死多少人,必须把蜀军顶回去!护住纤夫!”
军令如山,飞速传达。
原本列阵于中军各艘战船甲板上、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前线抢滩的神机营士卒,立刻闻风而动。
虽然不过三四百人,但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背着火枪,纷纷跳上走舸,拼命划向两岸那正在流血的栈道。
一跳上岸,借着绳索绳梯,手脚并用爬上去,在这只有几尺宽、一边是绝壁一边是深渊的悬崖边上,与那些如狼似虎的蜀军山地步卒,展开了以命换命的厮杀。
然而,栈道实在是太狭窄了。
这种地形,火枪兵根本无法列成横阵,那已经开始令西南所有军旅闻风丧胆的“三段击”战术,在这里完全施展不开。
神机营士卒们只能三五成群,被迫分散开来。
在零星几名刀盾手的掩护下,他们依托着栈道的弯角、突出的岩壁,甚至堆积的尸体,与蜀军展开了凶险的短兵相接。
“砰!”
火枪在近距离轰鸣。
那远远超越冷兵器的威力依然存在,但火枪装填的间隙,在这样的肉搏战中,实在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