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才是!
而就在众将苦劝无果,刘水生俨然准备强行下达军令之时。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出,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楼英。
她挡在刘水生身前,那张清丽脸庞上,没有丝毫退让,语气坚定:
“刘将军,你是这荆襄水军的主将!伐蜀大军的东线,两万水师将士的性命,全系于你一人之身!”
“你若有失,荆襄水师顷刻便会混乱,万万不能再这般意气用事,去冒这种险了!”
刘水生眉头一竖,刚想反驳,却见楼英突然洒然一笑。
“所以,我去,才最合适!”
她按住腰间长剑,在那满是粗犷汉子的船舱里,朗声说道:“刘将军莫要看我是女子,便以为我只懂站在安稳船头,指手画脚指挥。”
“当初在荆南水域,我统领楼家水军,亦是身先士卒,冒矢石,冲敌阵,跳帮厮杀!”
“这甲板上的搏杀,我楼英所染之鲜血,所斩之敌颅,也未尝逊于这天下任何一个男儿!”
江风猎猎,吹拂着她那未曾束起的青丝,那身银甲在暮色映照下,熠熠生辉。
这一刻的楼英。
不似那谨小慎微的降将,也不同于只敢俯首听命的副将,而只是一名纯粹,自信的军人,将领!
绝代风华!
刘水生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那份决绝。
他最终被这份不输男儿的豪气所折服,沉默良久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他沉声同意道:“我会带着大军,替你吸引住蜀军的所有主力!”
“不破崆岭,誓不生还!”
......
是夜。
西陵峡的江面上,虽然未曾下雨,却升起了比往日更重的浓雾,白茫茫的一片,将两岸的崖壁和江心的暗礁,尽数吞没。
几十步之外,不辨人影。
对于水战来说,这等天气,本该是默契的停战之时,因为稍有不慎,船只就会互相碰撞,或者触礁沉没。
可就在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与江雾掩护下,一队由神机营士卒,和刀盾手组成的精锐队伍,却架着几十艘涂成了黑色的轻便小舟,利用夜色和浓雾,冒险地绕过了蜀军岗哨密集把守的正面主航道。
然后顺着侧面暗沟,艰难地向着上游摸去,最终悄无声息地在一处偏僻浅滩,下了小船。
这里的崖壁依旧在江水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向外倾斜的负角度,但好在生长了不少植物,不像其他地方一样光秃秃的,证明崖壁上缝隙不算少,已经足够落脚了。
“上。”
领头的神机营军官,背着火枪,口衔短刀,打了个隐蔽的手势。
几十名身手最为矫健的士卒,将飞爪甩向崖壁上的石缝,试了试牢固度后,挺身而上,开始了艰难的攀爬。
不时有碎石掉落,落入下方怒吼的江水中,也有运气不好的士卒,一脚踩空,连惨叫都喊不出来,便坠落进了无边黑暗。
但始终没有人停下,一直交替攀爬,穿透一层又一层的浓雾。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当崖顶之上,那一缕代表着登顶成功的火光悄然而逝之时。
下游,数里之外。
一直在用千里镜盯着那个方向的刘水生,拔出了腰间长刀。
“击鼓!!!”
“前阵三十艘战船,点亮所有火把!”
“摆出正面强攻的架势,直指蜀军水寨!火炮不用节省,瞄准后就往死里轰!把他们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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