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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光景,敌军就算再疯,也不太可能再发起大规模进攻了。
“各自轮值警戒,其余人就地歇息,包扎伤口。”
她转头向身旁的亲卫吩咐了一句,随后毫不迟疑地说道:“备一艘走舸,我要去中阵帅船!”
“诺!”
片刻之后,一艘轻巧走舸在几名亲卫划动下,破开江水,穿过前方密布的战船缝隙,直奔位于后方数里外的中阵旗舰而去。
当楼英顺着绳网登上指挥旗舰,快步走上顶层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刘水生那张同样满是疲惫的脸。
他此刻正和几名荆襄水师的高级将领围拢在水文舆图前,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不行!再这么耗下去,咱们全军都得被活活拖死在这崆岭滩!”
一名将领锤了下桌案,怒道:“前阵的弟兄们已经快到极限了,岸上的纤夫今日又死了几百人!明日若是再推不进缓流,好些辎重船就要撑不住了!”
“你说得轻巧,往前推?怎么推?”
另一名将领反唇相讥,“蜀军的偷袭你用嘴吹回去?”
听到楼英上楼的脚步声,众人的争论戛然而止,纷纷转头望来,不由纷纷点头致意--毕竟这数日下来,前阵所遭遇的袭击他们都看在眼里,楼英的指挥可以说是毫无疏漏,硬生生将蜀军的一次次进攻都打了回去。
如果说一开始楼英被州牧大人点为副将,又被派去指挥干系战局的前阵,大多将领嘴上不说,心中还是有些不服的话。
现在他们怎能不生出一些敬意,感叹一声巾帼不让须眉!
楼英也是颔首还礼,随即走到刘水生面前,行礼之后,没有半句废话,而是决绝道:
“刘将军。”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
“西陵峡自进入中段之后,地形越发险恶,我军绝不能在此地,继续与蜀军这般拼消耗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名将领神色不一,有人赞同点头,有人却是不悦沉默。
刘水生揉了揉眉心,看着楼英,沉声道:“楼将军可是有了什么想法?”
楼英重重点头:“蜀军的将领,绝不是无能之辈。”
“虽然他们确实被铁甲和火炮打了个措手不及,可只是经历了一次灯影峡伏击的失败,便已经发现了这些军备的弱点,想出了针对的法子!”
“他们现在,就是仗着水寨的地利,用无休止的袭扰和对撞跳帮,在一点一点消耗我们的锐气和军需!”
“所以,我们眼下只能变被动为主动,最好是不惜一切代价,尽快突破这崆岭峡,进入巫峡前方的香溪宽谷,或者更远一些的庙南宽谷地带!”
刘水生立刻在舆图上寻找起位置来,倒没有一般主帅的架子,询问道:“为什么?”
“因为,只有冲出这逼仄的峡谷,进入江面相对开阔、水流稍缓的宽谷地带,”楼英的眼中战意凌厉,“我军才能摆脱这拥挤挨打的窘境!才能重新列开战阵!”
“到了那里,铁甲战船才能排开横列,才能将火炮进行侧舷齐射!把咱们的优势真正发挥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汹涌江水中艰难逆流,被动挨打!”
这番话说得极有道理,也是目前最能破局的战略方向。
但立刻便有将领提出了质疑。
“楼将军,冲进宽谷?谁不想冲过去?可大军若是想快速推进,突破这几十里的水路,就必然要战船全力开动,这就必然要派出数倍于现在的纤夫去岸上拉纤!”
“可现在的情况是,敌军已经开始盯着纤夫杀了!难道咱们要把大军全都派上岸去钻山林?”
“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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