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旗牌官,也立刻挥舞起手中的红黄两色令旗。
很快,各艘船上不知多少军官冲到通往底舱的传音管子前,怒吼道:
“底舱的弟兄们!把你们吃奶的力气使出来!冲过去!”
“诺!!!”
闷热的底舱里,数以百计赤着上身的踏车力士齐齐应和,配合着鼓点,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拼命灌注到双腿之上。
那连接着外面巨大水轮的齿轮和转轴,在这种拼尽全力的蹬踏下,发出悲鸣,却也实打实地将动力传递了出去!
船体两侧。
那几个被铁甲护罩保护着的水轮,在这一刻,转速陡升,叶片在江水中翻转击打,强行推送着原本在激流中艰难爬行的铁甲战船,在蜀军的目瞪口呆中,于江面上画出两道凌厉的分水弧线,倒像是原地打转一般,一分为二!
然后赶在那铺天盖地的火海顺流而下之前,差之毫厘地,斜斜插进了那狭窄无比的两侧水道之中!
蜀军的百艘火船,就这么顺着那空无一物的主航道,轰轰烈烈地擦着尾巴,扑了个空,一路冒着黑烟冲向了下游。
而为了继续执行那拦截命令,蜀军那些跟在火船后方、负责点火和伺机跳帮的快船。
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着那滑溜的荆襄战船,强行分兵,一头扎进了那暗礁密布、水流更加复杂危险的两侧水道之中。
而一旦进入了这种双方连转个舵都费劲的地域,战场的主动权,便回到了荆襄这边!
右侧水道,一艘体型中等、原本是想利用自身灵活,从侧翼斜插过来,试图用传统的木质船艏,去撞击荆襄战船侧弦薄弱处的蜀军斗舰。
在这避无可避的距离中,与楼英所在的旗舰,迎面撞上!
只听一声平地起惊雷般的巨响,那艘蜀军斗舰上的士卒,脸上凶狠狰狞的表情,纷纷凝固。
因为他们看到,楼英那艘铁甲战船的船首,那一根由精铁整体浇筑而成,打磨得寒光闪闪的狰狞撞角,在对撞的这一刹那,倒像是热刀切热油一般,摧枯拉朽地直接划开了斗舰那原本引以为傲的厚实侧舷。
伴着木材的撕裂声和惊叫,那艘原本就是为了水上缠斗而生的斗舰的主龙骨,居然被硬生生地折断当场!
船体几乎被撕裂出了一个巨大豁口,湍急江水汹涌澎湃地倒灌而入。
船上的蜀军士卒甚至连跳帮厮杀都做不到,身下船只便在短短片刻之内,彻底失去浮力,打着旋儿带着船上那些绝望挣扎的士卒,咕噜噜地沉入了江底。
而那艘完成了一击必杀的荆襄战船,除了船速几乎被撞得静止之外,居然毫发无损!
并且,随着两侧水轮再次翻滚,这艘披着钢铁的怪物居然再次有了动力,开始向着下一个猎物碾压过去!
战场各处,那些缠上去的蜀军斗舰纷纷意识到若是再继续传统的撞法,今日怕是要全军覆没于此,所以果断拉开了距离,拼命将手中那些火箭,以及装满火油的陶罐往荆襄战船的甲板和船舱上狂砸过去。
可是,这以往能将风帆战船化为灰烬的烈焰,砸在铁甲之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可燃物来蔓延,而落到甲板,船上那些早有准备的荆襄士卒,一袋沙土盖下去,一桶江水泼上去。火苗便被轻而易举地扑灭了。
在没有对撞和跳帮的混乱中,想要以此引燃荆襄战船,根本不可能!
于是,蜀军这等原本势若雷霆的伏击,居然就这般诡异地僵住了。
那些追入狭窄水道,躲避不及的蜀军斗舰,在绞杀中损失惨重。
过半的战船被直接撞沉、或者在混乱中互相撞击倾覆,江面上漂浮满了碎木和蜀军士卒的尸体,而那崖壁之上,那些自以为躲在高处、可以肆无忌惮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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