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西进(八)(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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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濯锦江边两岸花,春风吹浪正淘沙”。
成都城外的这条锦江。
自古以来,便因为两岸繁荣的织锦业,因为女工们日复一日地在江水中濯洗那色彩绚丽、精美绝伦的蜀锦而得名。
古人利用这江水中独特的矿物质濯锦,致使那江水长年累月都呈现出五光十色、宛如云霞倒映般的美景。
可是。
在此刻,在这大乾承平六年,春末夏初、黎明前最黑暗、最肃杀的夜里。
没有女工,没有织机。
只有谷雨的鲜血,在江面上顺着奔流的江水,丝丝缕缕地散开、拉长。
在微弱的月光下。
倒像极了一匹刚刚在织机上织就,正放入江中漂洗的。
红霞蜀锦。
“哗啦!”
锦江江侧。
距离那水门已经有数十丈远的宽阔江面上。
霜降挣脱了李煊宸的拖拽,从江水中浮出了水面。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是一个丢失了魂魄的木偶。
在这浩荡的江心,在这黑暗的夜里。
他缓缓地、绝望地回过了头。
他望向那巍峨城墙根部,那深邃、漆黑、已经彻底被闸门封死,再也看不到一丝光亮的涵洞出水口。
除了那冰冷无情的江水。
除了江面上,那些正逐渐被江浪打碎、消散的,隐约漂浮而出的血红丝缕外。
好像,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