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更多的人,则是掐着自己的脖子,跪倒在青砖上,张大了嘴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可吸进去的,全是周遭那足以致命的黄色毒雾。
肺部像是被塞进了一把燃烧的炭火,剧烈的咳嗽声此起彼伏,许多士卒咳得连胆汁和内脏碎块都吐了出来,脸色憋得发紫,最终在痛苦中抽搐着蜷缩成一团,凄厉地倒下,再也没有了生息。
韩霖站在稍微靠后的位置,看着这一幕人间惨剧,只觉得手脚冰凉,目眦欲裂。
“可恶...可恶啊!!!”韩霖一拳砸在身前青石上,砸得指节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恨啊!
怎么就把这一茬给忘了?!
自古以来,攻打这种险要关隘,利用风向释放毒烟,本就是兵家常用的奇谋之一。
普通的烟雾,或许只是熏人眼目,让人难以视物;但这种加了猛料的毒烟,一旦吸入,轻则丧失战斗力,重则当场毙命,乃是大杀器!
更何况,这方城,在前朝的时候,就真真切切地发生过被攻城方利用风势放毒烟,从而一举攻陷的历史先例!
可是!
自己这三天来,被对方那种悍不畏死、完全不讲道理的肉搏强攻,给强行带歪了!下意识地以为敌军就是打算用人命来填平这座关隘,从而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见招拆招上!
为什么就没人想到,这帮该死的反贼,在轰轰烈烈死磕了几天,付出了那般惨重代价后,竟然还藏着这么阴毒的一手?!
眼看那毒烟在狂风的倒灌下,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积越厚,像有生命般在关墙上肆虐。
大批的士卒在毒烟中痛苦倒地,剩下的那些,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防守?纷纷扔下兵器,捂着口鼻,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浓烟中亡命奔逃,互相踩踏。
看这风势,这毒烟甚至有可能顺着风向,直接蔓延进关内,将墙下的军营也一同毒翻!
韩霖心中大骇,强忍着喉咙的刺痛,连连挥舞令旗,声嘶力竭地传达着军令:“不要乱!捂住口鼻!拿水打湿布巾!”
“来人!聚集力士!搬皮鼓和风箱来!快给本将对着城下鼓风!把这毒烟吹回去!”
他真的已经尽力在想对策了,可是,在天地伟力引发的狭管狂风面前,人力鼓捣出的那点风力,简直可笑至极。
几十个力士拼了老命弄出的风,几乎一瞬间就被倒灌上来的风撕得粉碎,毒烟反而更加猛烈地扑了过来。
韩霖所处的位置较高,毒烟的浓度还不算深,但他的眼鼻也已经开始剧烈刺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几名忠心亲卫上前,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将军!先退吧!再不退,大家都要被熏死在这里了!”
韩霖被亲卫拖拽着向后退去,但他依然不甘心地用尽目力,透过那稍微稀薄一些的烟雾缝隙,向下方的瓮城眺望。
当他看到,敌军并没有顶着这要命的毒烟,趁势发起冲锋时。
或者说,他看到瓮城底部同样也是毒烟弥漫,敌军根本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进行攻打时,心才稍微放下了一些。
他在心底咬牙切齿地盘算着:“好险...虽然这一波被那反贼玩了个出其不意,毒烟滚滚让城上作战的士卒死伤惨重...”
“但!只要这毒烟不散,反贼自己也攻不上来!”
“等这阵邪风过去,毒烟散尽,我只需从后方重新调集兵力,顶替防线,一样能把这座关隘守下来!”
“而下次有了防备,准备好了湿布和解毒草药,敌军再想玩这种把戏,就没用了!到最后,他们还是只能拿命来强攻!”
想到这里,韩霖不再挣扎,任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