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准备去酒馆买醉庆祝一番的时候,他向旁人,打听了一下南阳和樊城如今的近况。
然后,他打听到了贼人割据襄阳,大破南阳联军。
打听到了南阳五姓灰飞烟灭,贼人几乎将南阳搬成了一片白地,然后撤回了南岸...
而樊城,就在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襄阳反贼的,对岸。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陈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来。
你妈的。
这换了往年,那确实是天上掉馅饼的肥缺,可放到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这哪里是去当官?这分明就是吏部的那些王八蛋,要把他推出去,让他去送死!
他甚至不知道是该骂那些吏部的官员收了钱不办事,良心被狗吃了。
还是该指着天,破口大骂老天爷瞎了眼,都到这时候了,还要玩他一把!
那,去吗?
枯坐了一整夜的陈仿眼底闪过一丝歇斯底里。
去!当然要去!
他陈仿熬了整整七年,吃尽了苦头,连爹都死了,才熬到这么一个做官的机会。
若是现在不去,他欠钱庄的那一大笔印子钱怎么办?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既然朝廷已经下旨,封了那个襄阳的反贼头子为荆州牧,那严格意义上来说,大家现在都是大乾朝廷的臣子!
对!名义上是一家人了!
而且,若是那襄阳军得了南阳的物资,心满意足,就此罢兵,真就打不起来了呢?
只要不打仗,只要他能在那樊城熬过两年。
凭着南阳那肥沃的底子,总能慢慢恢复元气,到时候,他不还是个能捞钱、能作威作福的县令老爷?!
赌了!
......
既然决定了去,就得动身。
但问题又来了,他没钱了。
大乾朝廷的规矩就是这么离谱,虽然有了任职文书,上任的路上可以凭这玩意儿免费住各地的官驿。
但是,朝廷既不给你安排赴任的马车,也绝不会给你报销哪怕一文钱的路费。
不仅如此。
这一路上,经过各个州县,驿站里的那些小吏、驿丞,谁不知道新官上任身上肯定带着盘缠?谁不知道你这种没背景的寒门好欺负?现在不说点好话、找点借口,卡一下你的马料和食宿,找你要点辛苦银子,那啥时候要?
等你当了官再回来要吗?
所以,这一路上的打点,是绝对省不了的。
被逼无奈的陈仿,只能拿着那份任职文书,再次走进了钱庄。
掌柜的一看是去樊城当知县,虽然心里也直打鼓,但好歹怎么也是朝廷命官,又是去南阳那种曾经富得流油的地方。
最终还是捏着鼻子,以陈仿未来的官俸作抵押,又借了他一笔银子。
有了这笔钱,他才托人回老家,把那变卖了家产后,寄人篱下,过得很是清苦的夫人和孩子接了过来。
一家人抱头痛哭了一场。
然后,又雇了马车,一家三口,就这么上了路,去南阳赴任。
这一路上的艰辛,自不必多说。
那些守关的兵痞、驿站的官吏,一看陈仿那寒酸的马车,再看一眼那任职文书。
哦,原来是个过路去当知县的冤大头,还是寒门出身。
不盘剥你盘剥谁。
陈仿只能咬着牙,陪着笑脸,把借来的钱一两一两地送出去,才换来一路上的安稳。
千辛万苦,风餐露宿,一家人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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