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哭劝起来:“父王!您根本不知道二弟平日里瞒着您做了些什么!他早就已经生了反心了!”
“他在招募流民,打造兵甲,私蓄死士!他不仅朝着城防兵力伸手,甚至连各地的戍卫将领,都收了他的贿赂!他甚至为了拉拢人,不惜构陷忠良,暗杀那些不肯依附他的官员!”
“您若是让他就藩剑阁,不出三月,他必定举兵谋反,杀向成都啊!父王三思,收回成命,将这逆子削爵圈禁吧!”
大殿内一片哗然,李煊赫怒发冲冠,他见老家伙居然想用这种阴损招数剥夺他的兵权,本就已经杀心大起,此刻见世子已然打算撕破脸,哪里还能忍受?
“放屁!李煊逸,你这个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李煊赫指着李煊逸的鼻子,破口大骂,“父王,您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谗言!什么私蓄死士,什么收买将领,全是他李煊逸凭空捏造,故意栽赃陷害儿臣!”
“倒是他李煊逸!仗着世子的身份,结党营私,排挤异己!他表面上仁厚,背地里手段有多下作,蜀地文武谁人不知?他甚至为了铲除异己,暗中派人劫持要挟...”
说到这里,李煊赫猛地顿住,他差点就把老三那个男宠的事情说出来了,但还是在最后一刻忍住了,转而说道:“他为了权位,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父王若是把蜀地交给他,才是真的毁了基业!”
两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大乾藩王子嗣,此刻却在这蜀王寝宫中,在这即将咽气的父王的病榻前,如同市井无赖一般,互相揭底,互相谩骂,吵得你来我往,不可开交。
而随着他们两人的亲自下场,大殿内那些分属两派的文武重臣们,也都知道到了最后站队拼命的时刻了,他们也纷纷跳了出来,有的指责世子构陷,有的痛骂二殿下狼子野心,一时间殿内唾沫横飞,声浪震天,那还有半分皇家体统?哪还有半分君臣父子之纲常?
蜀王躺在病榻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心,彻底碎了。
“够了...”他喃喃开口,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那震天的争吵声中。
而那被压在体内的红丸药力的反噬,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地爆发了!
蜀王突然感觉到,一股如同烈火焚身般的剧痛,从他的丹田处升起,立刻席卷了四肢百骸!
“够了!!!”
蜀王猛地直起身子,忍着剧痛,用尽力气,怒吼出声!
这声怒吼,终于压下了大殿内的争吵,所有人回过头,随即便看到,蜀王刚刚还有些红润的脸庞,已经变成了一种可怖的紫黑色。
下一刻。
“哇--”一大口黑红色的血,从蜀王嘴中喷出,那血雾在半空中散开,洋洋洒洒,腥臭无比,甚至喷了站在床榻边的李煊逸一身。
蜀王的身躯在病榻上抽搐了几下,双手在半空中抓挠片刻,最终无力垂落。
那双带着愤怒,死不瞑目的眼睛,永远地定格看向了穹顶之上。
大乾承平六年,正月二十一。
在位数十载、镇压蜀地一世的蜀王,薨了。
承运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大脑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哪怕是角落里那个提笔的史官,手腕也是一抖,墨落在宣纸上,晕染开一大片黑斑。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李煊逸。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那属于父王的腥臭鲜血,醒悟过来。
好机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老家伙已经死了!他刚才亲口宣布了自己袭爵,而且那史官肯定也听到了!大义名分,已经在自己手里!
只要今天,在这个大殿里,将老二和老三一网打尽,到时人死了。那所谓的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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