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将被他踩在脚下!
然而就在他马上要碰到锦盒的时候,一声突兀断喝,却在殿中响了起来,硬生生打断了他的动作。
“慢!”
李煊逸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回头看去,却见发声的正是二殿下李煊赫,他目光落在那锦盒上,呵呵一笑:
“世子殿下息怒,非是臣弟要阻挠神仙救人,实则是这等不知根底的丹药,岂能轻率入口?”
他朝着一边的王府医官努了努嘴:“臣弟虽然不懂什么仙家法门,但也觉得,在辨识药理毒性上,还是凡世医师更有些道行,不如让他们先查验一番这所谓的仙药,如何?”
这番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而那些王府医师们此刻也反应过来,他们本就害怕担责任,若是王爷吃错了药死了,他们依然逃不掉干系。
其中最年长的一位王府医正,也大着胆子磕了个头,颤巍巍开口附和:“是啊,世子殿下,二殿下所言极是,下官等虽然无能,治不好王爷,但对于这能起死回生的道门仙药,下官等也是万分好奇,恳请殿下恩准,让下官等也一观药理,长长见识...”
尘松托着锦盒的手哆嗦了一下,甩动拂尘,冷哼一声:
“荒谬!”
“贫道这九转还魂丹,乃是采集天地日月之精华,辅以道门秘法炼制而成,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凡间草药之理能够揣度的?”
“这仙药一旦开炉,药效极易流失,若是被你们凡俗之气冲撞了,失了灵性,耽误了王爷的病情,这天大的责任,你们谁能担待得起?!”
他这番连消带打的虚张声势,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能唬住不少人,但此刻既然是李煊赫先开口出头,对于那些医者们更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哪里肯退让半步。
连那些长安太医们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世子李煊逸,态度坚决,大有不让查验这丹药就一定有问题的架势。
李煊逸站在原地,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恨不得直接一脚踹死这些碍事的庸医,强行把药给父王灌下去。
但他不能。
他现在是名义上代管蜀地的世子,他还要维持他那宽厚仁德的名声,如果他不顾太医阻拦,强行用药,万一父王还是没醒过来还好,可若是这药真的有问题,或者父王就此丧命,老二绝对会借此发难。
当下只能冷哼一声,转身看向了那张病榻。
层层叠叠的帷幔被金钩挂起,露出了躺在里面的那个老人。
他形容枯槁,脸上的皮肉深深地凹陷下去,紧紧地贴着颧骨,眼窝深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虽然隐约还能看出些年轻时的英武模样,但现在也只是一具正在腐朽的躯壳罢了。
这位在位时间最长的蜀王,大乾高祖一脉的嫡系血脉,曾骑马巡视三军,曾挥洒笔墨批了无数折子,用手腕和智慧,镇压了蜀地内外部的无数暗流。
天下各处大乱,流民四起,连长安的朝廷都焦头烂额,可是蜀地呢?在这位王爷的坐镇下,硬是连什么像样的风波都没有掀起来过,生生地保住了这天府之国的元气。
可是现在...
李煊逸看着病榻上的父亲,心中没有多少悲痛,反倒莫名生出些复杂和怨毒来,
“父王啊父王...”
他在心里冷笑开口:“你把蜀地治理得这般好,你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自己手里!你为什么不早点放手?!”
“你明知道老二野心勃勃,你明知道朝廷对蜀地虎视眈眈!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在清醒的时候,直接下诏,把我这袭爵的事情板上钉钉地宣告天下?!”
“你留下这么个烂摊子,就想一走了之?你就怎么不把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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