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这幅模样!老子告诉你们,能从程济那老王八蛋手里提前跑出来,靠的可不是什么运气!”
“你们要知道,老子虽然肚子里没喝过什么墨水,大字也不识一箩筐,但老子生平最得意的,就是这过目不忘的脑子!”
陈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嚣张大笑:“那老王八蛋出题虽然刁钻阴损,处处挖坑,但老子早就把他平日里讲课说过的话,一字不落地全印在脑子里了!”
“结业考核而已,老子虽然前几次挂了,但只要挂个两三次,摸清了他要怎么考,哪里还能关得住老子?!”
陈平越说越兴奋,就差手舞足蹈了:“你们是没瞧见!今天早上,当老子把那份全对的考卷拍在那老王八蛋桌子上,成功拿到及格印章的时候...”
“那老王八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就跟他娘的死了亲爹一样难看!哈哈哈哈!痛快!实在是痛快啊!!”
“哐当--!”
陈平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还未落下。
官道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声响,只见一行足有几十人,推着装满青石、石灰和沙土水泥的独轮车,呼哧呼哧地快步赶了过来。
领头的管事手里还拿着一张图纸,大声吆喝着什么。
“你妈的!”
陈平怪叫一声,以为是程济带着护庄队追出来要抓他了,条件反射地一缩脖子,转身就要往身边的树林里钻。
“将军!将军别慌!”
亲卫什长眼疾手快,一把拉住陈平的袖子,哭笑不得地指着后方,“那是江陵县衙修路的劳夫!不是抓您的人!”
陈平惊魂未定地探出脑袋,定睛一看,那批推着物料的百姓走近了,连看都没看他们这群军汉一眼,只是埋头赶路。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反应有多丢人现眼。
想到自己堂堂荆襄第一先锋,未来更要做天下第一先锋,如今居然被程济那老头给生生折磨得吓破了胆子,甚至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对着一帮平民做出如此反应。
陈平脸都挣红了,恼羞成怒的邪火“蹭”地一下窜上了脑门。
他甩开亲卫的手,指着那群远去的修路劳夫,破口大骂起来:
“修修修!都他娘的在修!”
“这大好的乱世!这天下大乱的当口!不去打仗,不去抢地盘,这从江北到荆南,哪儿哪儿都他娘的在挖土修路、建城盖坊!”
陈平烦躁地在原地边骂边转圈:“老子就纳了闷了!到底是怎么想的?!有老子这样的猛将在,不趁着这兵强马壮的机会,打天下,抢人口,招兵买马扩军备战!”
“非要搞这些费钱费力的泥瓦匠勾当做什么?!”
“咱们都他妈足足一年没打过像样的仗了!老子每天闲得骨头都发慌,现在居然还被逼着去给手下败将当学生,背兵书?!”
亲卫们见将军把邪火发到了州牧大人的政令上,皆是噤若寒蝉,不敢接茬。
这等妄议的话,也就只有陈平这种浑人敢毫无顾忌地嚷嚷了--之前在长沙非议大帅,被吊起来抽的那顿鞭子还历历在目,如今居然还敢发州牧大人的牢骚。
几个亲卫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同一个想法:
还是不长记性。
不过,陈平骂归骂,抱怨归抱怨,也多少知道分寸,这里离庄子不算远,官道两侧又都是服冬日徭役的百姓,生怕自己声音大了被别人听去,所以从头到尾只拿政令说事,半个字都不提顾怀本人。
而发泄了这一通后,他的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看着周围渐渐多起来的民夫和冬日里仍旧热火朝天的建设景象,江陵这座原本就富庶的城池,如今和城外庄子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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