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汉人封山,与其他两个熟蛮洞主勾心斗角的可怜虫。
而如今呢?
他阿拓木的名字,已经成为了这十万大山深处口口皆传的传说!
这一年的杀戮,不仅是让他的兵力和地盘暴涨,更是让他的心境,也出现了许多变化。
从最开始,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残杀同族,抽干十万大山的血去向汉人摇尾乞怜。
到后来,当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一支坚执锐的大军,当他发现那些曾经让他畏惧的生蛮部落,如今也不过是一群不懂战术只会冲杀的弱者时。
野心的滋生也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凭什么?
凭什么他阿拓木,拥有了这大山里几百年来最强大的武力,却还要给山外那些虚伪狡诈的汉人当一条看门狗?!
只要他打下族地!只要他砍下那些大巫的头颅,将蛮神的神像踩在脚下,然后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就不需要再看汉人的脸色!他可以占据大山,他可以整合所有的力量,自立为王!到那时,就该轮到汉人来忌惮他、来求他了!
是的,他不想再当狗了。
他要当这十万大山,古往今来,第一位真正的王!
......
大概是听烦了身后的哭嚎与求饶,阿拓木转过身,在几个亲卫的簇拥下,走近了黑水洞寨子里最大的一间吊脚木屋。
屋内幽暗,火盆里的火光忽明忽暗,里面不知丢了什么东西,青烟升腾,几个浑身画满了图腾,瘦骨嶙峋的年老智者,正跪坐在火盆前。
他们的身子剧烈抽搐着,眼白翻起,倒像是被山林里的厉鬼附了身一般,嘴里用着最古老晦涩的蛮族语言,含混不清地念念有词。
听到阿拓木推门而入的声响,这几个老智者齐刷刷地停止了抽搐,停止了呢喃。
他们一同转过头,那几双深陷的眼窝里,透着浑浊而又阴冷的光,沉默地看着这位闯入者,像是在等待着蛮神的旨意,又像是在等待着阿拓木低下他那高昂的头颅发问。
然而。
阿拓木只是冷冷地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
他的脸上再无半点对于神明的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轻蔑。
“我留着你们这几个老东西的命,不是让你们在我面前装神弄鬼的。”
“你们知道我很讨厌这一套,如果你们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么,你们这几个废物,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世上的必要了。”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几个智者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恐惧,但还是迅速收敛了那副装神弄鬼的做派,规规矩矩地盘腿坐直了身子,其中最为年长的一位智者,沙哑开口:
“洞主息怒...我们,自然是为洞主的大业而谋算的。”
阿拓木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到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那就说说吧。”
“前些日子送进来的那份请柬,你们怎么看?”
提到那份请柬,屋内的气氛立刻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毕竟,或许在蛮族过去千百年的历史上,都没有出现过这么古怪的事情。
一个山外的汉人州牧,筑起高台,当着十万大山和汉人百姓的面,正式册封了一个年轻蛮人为...蛮王?
而且那个人还是阿拓木留在山外当质子的亲生儿子,偏偏阿拓木前些日子才逼着他们这些智者,给出了怎么自称蛮王的建议。
世间事还真是巧,老子在山里自称,儿子在山外受封,两个人如今的身份居然还诡异地都不被大山里的子民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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