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百姓,有几个人会信呢?”
“无非是给旁人添些饭后的笑料,让他们以为,我李煊赫如今为了夺位,已经是丧心病狂,竟然连你这个毫无威胁的老三都忌惮起来了,这才慌不择路地编排些下作的脏水往你身上泼罢了。”
“所以,你大可不必如此心虚地跑来试探我。”
李煊赫靠向椅背,眼神中满是轻蔑:“滚回去吧,好好藏着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癖好,别再来碍我的眼,至于你敢找死士劫我的地牢...这笔账,等我收拾了老大,再慢慢跟你算!”
然而。
面对这番夹枪带棒、杀意凛然的驱逐,雨中的李煊宸,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没有转身离开,也没有开口辩驳。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事情,那张冻得发青的嘴唇动了好几下,却始终吐不出半个字来。
那副纠结、痛苦、恐惧交织的神情,就好像他觉得自己今天只要在这屋檐下开了一句口,就会被彻底卷入某些事情,从此再也没有抽身离开的机会了一样。
李煊赫冷眼旁观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神情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
“怎么?哑巴了?主动求见,就为了在这儿淋雨?”
见李煊宸仍是不回答,李煊赫正欲起身拂袖而走,但出乎他预料的是。
下一刻。
李煊宸的双膝一软,竟是直直地、重重地跪在了那满是泥水的花园里!
“噗通!”
水花四溅。
他抬起头,仰望着坐在台阶之上的二哥。
那张俊朗的面庞上,不知是雨水还是终于夺眶而出的泪水,纵横交错,他浑身颤抖,用压着不知多少委屈和恐惧的哽咽声音,凄厉地喊了一声:
“二哥!”
这一声呼唤,让李煊赫的眼角都微微跳动了一下,不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把戏。
“是我错了!”
李煊宸双手扣地,痛哭流涕地嘶喊着:
“是三弟以前太蠢!是三弟一直看不明白这王府里的人心险恶!”
“可三弟我是真的害怕啊!三弟自认是个废物,胸无点墨,更无胆略,从小到大,就从来没动过要跟你们争那个位置的心思!从来没有!”
“一直以来,三弟做梦都想逃开这蜀王府,逃开这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成都城,逃开大哥,也逃开二哥你!”
“我只求你们,无论谁最后登上了王位,都能念及三弟我这么多年的老实本分,念及我从未插手过你们的任何争斗,能留我一条命,给我一个偏远的郡王爵位,让我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便是!”
“我只想要活着啊!”
李煊宸在雨中哭得声嘶力竭,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懦弱和渴望,毫无保留地撕开来,摆在李煊赫的面前。
他说的是那般情真意切--因为这的确就是在他心底埋了近二十年的东西。
李煊赫愣住了。
他那向来多疑冷酷的脑子里,一时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老三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
跑来自己的院子里,不提劫狱的事,反而在这里哭天抢地地表白自己的懦弱和无害?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煊赫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冷声喝道。
李煊宸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抽噎着,终于将那番在心底不知过了多少遍的话,和盘托出。
“二哥,你之前...之前用云秀来要挟我,逼我替你做事,去和大哥作对...”
“我是真的怕极了,云秀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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