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我们汉人的默许与支持,任何蛮族的霸业、任何自封的蛮王,都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随时都会在汉人的随手一拨之下,分崩离析,死无葬身之地!”
这便是毒士的手笔!
“不可否认,此计甚妙,成本极低且震慑力极强。”
一直安静听着的萧平,此刻却缓缓开口。
“但是,许良,你可曾想过。”
“我们当初之所以用无数物资去支持阿拓木坐上这个位置,不仅仅是因为他够狠。”
“更是因为,他唯一的子嗣阿古拉,在主公的掌握之中。”
萧平微微侧头,语气凝重:“主公,若是杀了阿拓木,这无当部势必大乱,若是随便换做旁人去接手这股势力,没有质子在手,我们又如何能保证,下一个接班的人,不会成为第二个、甚至更难对付的阿拓木?”
这确实是个问题。
旧的棋子该去死,新的棋子该上位,但这新人若是不受控制,那杀阿拓木便毫无意义。
顾怀沉吟了片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蛮市里,那个挺直了脊梁、用汉人的逻辑,将自己的同族贬低得一文不值的蛮族青年。
“这个,或许不是问题。”
顾怀缓缓开口:“只要刺杀做得足够干净,把这盆脏水泼在那些生蛮的身上,做到祸水东引,让无当部的人相信,是那些怀恨在心的生蛮杀了他们的洞主。”
顾怀看着两人:“那么,这十万大山新一任的主人,就只能,也必须是阿古拉。”
“阿古拉?”许良愕然。
萧平也询问道:“主公是想放阿古拉归山,让他接手无当部?”
“不仅要放他回去,还要全力扶持他。”
顾怀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昨日阿古拉在蛮市里,用那种看待草芥般的眼神看着同族,用最纯正的汉人逻辑去咒骂同族愚昧的那副情形。
“阿拓木虽然好用,但他骨子里,依然是个没有开化的蛮夷,他内心还想做十万大山的王,想要让自己的名字仅仅屈于蛮神之下。”
顾怀淡淡说道:“但阿古拉不同。”
“这一年来,他在我身边,亲眼见识了汉人的繁华,见识了大军的军威,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被彻底...汉化了。”
“他会成为比阿拓木,更凶残、更不把生蛮当人的猎手。”
出于谋士的谨慎,萧平还是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可是,主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毕竟是蛮人血脉,他的身体里流着和阿拓木一样的血,他如今表现出的归顺与汉化...”
“会不会是伪装?为了隐忍活命,而故意做给主公看的?”
闻听此言,顾怀也不由得在心底深处怀疑了那么一瞬。
但随即便坚定地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
顾怀断然道:“一年前在沅陵城外初见,我便能确定,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工于心计、能将隐忍刻进骨子里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将他带离十万大山的原因,他绝不可能在我眼下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
“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同了那套我灌输给他的逻辑。”
顾怀的声音冷厉起来:“他深信,蛮族的落后与茹毛饮血是一种原罪。”
“他深信,只有全面接受我们汉人的文明与秩序,哪怕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像野兽一样撕咬,需要牺牲无数同族的生命,需要踩着尸骨往上爬...但这才是蛮族唯一的出路。”
顾怀看着萧平:“所以,一个被彻底摧毁了信仰,又被重塑了新价值观的人,会比任何人,都好用。”
萧平和许良听着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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