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生意才可靠。
如果是施舍,那随时可能会收回;如果是利用,那只要自己还有价值,就不用担心被抛下。
沈家本来就是以生意起家,这个道理,他沈明远当然懂。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忙碌的人群。
“我明白了。”
沈明远声音坚定得像是在发誓:“只要能让我复仇,只要能让王家付出代价...哪怕你是穷凶极恶之徒,哪怕你要我去杀人放火,我也认!”
“杀人放火?”
顾怀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种事情,还轮不到被酒色财气掏空身子的你。”
他顿了顿,突然问道:“你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复仇方式吗?”
沈明远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杀了他!把他千刀万剐!让他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太粗糙了。”
顾怀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沈明远的胸口:
“最好的复仇,不是单纯的死亡,那太便宜他了。”
“真正的复仇,是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然后,把当初那个绊倒你的人,在他最得意的时候,把他硬生生地钉死在地上!”
“让他看着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而他只能在泥泞里挣扎,一无所有!”
沈明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光是想象一下那一幕,就足够让他激动得全身颤抖--这甚至超过了他能在赌桌上大获全胜时得到的最大快感。
“我该怎么做?”他颤声问道。
顾怀想了想,缓缓吐出一句话:“简单,把布行重新开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明远怔怔地看着顾怀,眼中的狂热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甚至是一丝被戏弄的愤怒。
开布行?
这就是顾怀所谓的“机会”?
“公子...”沈明远几乎快要嘲笑自己了,“你是在拿我寻开心吗?”
他指着江陵城的方向,情绪有些激动:
“你知道开一家布行需要什么吗?需要本钱!需要渠道!需要织工!需要染坊!更需要生丝的来源!”
“以前沈家还在的时候,我们有固定的桑农,有几百个熟练的织工,有从苏杭请来的染布师傅,还有遍布荆襄的销货路子!”
“现在呢?王家夺走了一切,他们现在垄断了江陵九成的生丝来源!所有的织工都签了死契在给他们干活!整个江陵的绸缎铺子,要么姓王,要么看王家的脸色行事!”
沈明远越说越绝望:“我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拿什么去开布行?就算我开了,王腾只要动动手指头,断了我的货源,我就得关门大吉!”
他看着顾怀,眼中满是失望。
他以为顾怀有什么惊天妙计,或者能借助官府的力量直接查封王家,结果...竟然是这种异想天开的昏招。
他转过身,产生了转身就走的冲动。
与其在这里听这个年轻公子异想天开,还不如拿着剩的一点银子去买把刀,找机会跟王腾同归于尽来得实在。
“这就放弃了?”
顾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我以为你经历过家破人亡,会长点脑子,看来还是那个只知道怨天尤人的少爷脾气。”
沈明远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怒视着顾怀。
“你不懂...”
“我懂你的意思,”顾怀打断了他,神色从容地说道,“我知道王家垄断了生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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