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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荆襄的军政高层眼中,这位州牧夫人一贯是非常神秘的。
人人都知道州牧大人有一位出身江南世家嫡女的发妻,但她却极少出现在人前,更不干涉军政。
细细算来,除了顾怀受封荆州牧、在襄阳举行就任仪式的那一天她出席过一次之外,其余时候,陈婉从不主动在人前现身。
今日,顾怀居然将她也带了过来。
陈婉微微敛衽,动作优雅地还了一礼:“诸位将军、先生免礼。”
众人这才直起身,继续等待着所谓的“观礼”。
而一旁的程济,满脸不爽地正要开口追问顾怀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却见陈婉微微侧过身,面向了他,盈盈屈膝,行了一个标准的晚辈礼。
“这位,想必便是程老将军了。”
程济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候弄得一愣。
他被关进这陆军学院这么久,虽然也有听说过这位顾怀的发妻,但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陈婉。
见对方以晚辈之礼相待,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这样一位出身名门、知书达理,且说话如此好听的晚辈,程济那固执的脾气也发作不出来,一直紧绷着的黑脸,肉眼可见地缓和了许多。
“老夫正是程济...当不得夫人如此大礼。”
陈婉微笑颔首,声音犹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老将军当得的,夫君在宅中常言,大乾满朝将领之中,若论帅才之渊博、风骨之卓绝,程老将军都是万中无一的柱石。”
她顿了顿,语气越发真诚,“便是在长安之时,连家祖父也曾在书房中,多次对着南方的舆图,感叹老将军镇守南方,劳苦功高,乃国之干城。”
“哦?贵祖父是?”
“家父户部侍郎陈识,家祖父乃礼部尚书陈佺。”
“原来是陈侍郎的千金。”程济抚了抚胡须,明白过来。
他虽然是武将,且久居荆南,和身在京城的陈佺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交集,但大乾官场就那么大,陈佺的清名他自然是听过的。
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程济询问了一下陈佺的近况,陈婉一一应答,聊着聊着,程济看了一眼旁边笑吟吟的顾怀,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陈夫人这般知书达理、兰心蕙质的女子,当真是世间少有。”
程济毫不掩饰自己的惋惜,斜睨了顾怀一眼,“老夫只是想不明白,你这般好端端的世家嫡女,怎么就...”
“喂!”
顾怀在一旁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我可还在旁边听着呢啊!哪有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夫君坏话的道理?程老将军,你这可就不厚道了。”
陈婉听了,却没有一笑而过,而是微微端正了神色。
“老将军谬赞了。”
陈婉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顾怀,语气不卑不亢地维护道:“夫君行事,自有他的丘壑与道理,婉儿一介女流,不懂天下大势,只知夫君胸怀百姓,是能庇护一方的英雄。”
“能得伴夫君左右,是婉儿之幸,老将军这般说,婉儿可是要不依的。”
看着陈婉这般温婉却又坚定维护自家夫君的模样,程济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对并肩而立的年轻夫妻,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确实有些先入为主、交浅言深,也太过刻薄了些。
程济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沉默片刻后,竟是后退半步,朝着顾怀微微拱了拱手。
“顾...州牧。”
程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歉意道:“老夫刚才,失言了。”
“老夫毕竟是个武人,兵败被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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