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体无完肤。
看着他们从最初的桀骜不驯,变成如今这副敬畏交加、如饥似渴学习他传授的一切的模样。
他那被当初临沅一战击碎的自信与尊严,就彷佛在这里得到了某种满足。
更何况。
他前些日子,得到了来自长安京城那边的确切消息。
顾怀没有骗他。
朝廷真的信了他“临沅殉节”的死讯,他的儿子果然因为他的“殉国”而有了福荫,升了官职,去了一个清水衙门。
从此以后,他程济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了任何后顾之忧。
他不用再背负大乾将领的责任,不用再为战局殚精竭虑,他现在,就是一个可以随心所欲辱骂这些无知小辈的教书先生。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
程济干咳了一声,随口布置了些课业,“回去之后,把刚才讲的大营布置图,找出破绽,并且重新给老夫画一份无懈可击的出来,明天早上交,画不出来的...”
他瞥了一眼最后方站得笔直的张大牛和张老三,“就去陪他们在墙角站着。”
说罢,他夹起自己编纂的那本教材,施施然地走下讲台,往门外走去。
随着他的动作,那些将领齐刷刷地全都站了起来。
“先生慢走!”
“先生辛苦!”
将领们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哪怕是之前再刺头的几个人,此刻也是小心翼翼地赔着笑脸。
废话!这老头不仅基本功扎实得可怕,随口指点几句就能让他们受用终身,更要命的是,他可是真敢不给结业分数啊!
得知没这老头点头自己毕不了业,现在这帮将领真是恨不得把程济当祖宗一样给供起来。
程济却根本没理会他们的恭维,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傲然走出了学舍。
刚迈出门槛,迎面便走过来一个人。
来人一身白色麻衣,面容圆润,手里同样夹着一卷手抄的册子。
待到看清这人的面容。
程济那原本还有些舒畅的心情,瞬间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停下脚步,从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毫不客气地骂道:
“反贼!”
对面那人,赫然便是天公将军,听到这骂声,他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反唇相讥:
“老狗!”
两人在门槛处狭路相逢,谁也不肯让步,就这么怒视着对方,最后重重地撞了一下肩膀,擦肩而过。
程济骂骂咧咧地往远处行去。
而天公将军,则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进了学舍。
里面顿时又传出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比刚才响了不知多少。
......
钟声再响。
上午的课,彻底上完了,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天公将军合上面前的《政经释义》,小心翼翼地夹在腋下。
他看着下方那些或狂热看着他,或陷入沉思的学生,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出学舍,秋风一吹,这位在课堂上还满是深厚思想的教习,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些叫声。
天公将军摸了摸肚子,刚才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荡然无存。
“今天中午不知道食堂做什么菜...”
他砸吧砸吧嘴,心里盘算着,“前天那个红烧肉做得是真地道,肥而不腻,昨天那个排骨虽然也不错,但肉太少了,全是骨头,这帮厨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克扣了粮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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