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翻江倒海。
“传令。”
常晟终于开口了。
“抽调左右两路大军,即刻回防江南,镇压黄巾贼,务必...务必打通漕运粮道。”
“中军...暂缓攻城,收缩防线。”
众将面色不一,但俱是松了口气。
主帅做了决定,那责任就不用他们背了...无论结果如何,他们也总有了开脱的理由。
而随着这道军令的下达。
原本密不透风、死死钉在扬州城外的包围圈。
也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
扬州内城,城门楼上。
渠胜披着铠甲,站在垛口后,手里拿着一截风干了的肉腊,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比起两个月前,他已经瘦了整整一圈。
而在他的身旁,军师徐安依然是一袭青衫,只是再也没了在江南和那些士绅们清谈的风采,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病态的苍白。
“大帅,您看。”
徐安突然伸出手,指向城外连绵不绝的朝廷大营。
“看旗号,东面和西面的营寨,正在拔营。”
渠胜停止了咀嚼,那双因为手中食物而变得有些猩红的眼睛,看着城外,眨也不眨。
“怎么回事?又要攻城?”
徐安摇了摇头,迟疑道:“倒像是在开拔...看起来没有要攻城的意思,不妨从角门放斥候出去探一探。”
渠胜点了点头,而很快,斥候也带回了确定的消息。
“江南黄巾作乱,两路大军拔营,疑似要南下平叛护粮道...”
渠胜看了看手中的肉腊,一把扔在地上,转头看着徐安:“军师,真想不到,居然是黄巾救了咱们一命!”
徐安却摇了摇头:“大帅千万别高兴太早...城外精锐中军可还没动,看样子是要继续围下去了,左右两路军走了,也只是少了些兵力而已,该打还得打。”
渠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在城头踱了两步,恨恨骂道:“不过是打个扬州而已!跟刨了他们祖坟一样!荆襄那边他们怎么不去管?!”
徐安沉默无言许久,才安慰道:“这事...的确是我们想岔了,占据扬州固然可以割据江南,但对于朝廷来说,东南半壁是绝对不能舍弃的,漕运便是朝廷的命根子,哪怕是打到这等惨烈地步,也不可能后撤一步...”
渠胜猛然驻足,看着徐安,缓缓道:“看来,北上扬州,乃是大错特错了,反而逼得朝廷狗急跳墙了?”
徐安坦然与其对视:“是我计谋有误,才有如今局面,我愿受惩处,但大帅,扬州,是真的不能待了,朝廷不可能坐视我们占据扬州,这场仗只会打到一方死绝,才会停下。”
渠胜叹息道:“军师一心为某谋划,某怎么会怪你?是某的错,只顾着扬州对赤眉大业何等重要,却低估了朝廷的决心...而且军师你说的也对,打到如今地步,扬州已是死城,再待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徐安点了点头,“大帅英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时趁着朝廷包围圈松动,我军必须立刻突围才是!”
“只是...”徐安顿了顿,“外围依然有常晟的中军精锐死守,若要全军突围,强行渡江,只怕伤亡会极惨重,而且朝廷的水师必然会在江面上拦截。”
渠胜思索片刻,冷笑一声:“谁说要全军突围了?”
“东营那些人,一来江南就打这场恶仗,这几个月在城里,可是没少给某添堵。”
“既然他们那么能打,那么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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