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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是他喊来的,问话和阻拦是他挑唆的,他一直在找机会,想要用袖子里的毒针,送这位同袍上路,免受那无尽折磨。
但是那些人看管得太过森严,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靠近。
一旦他暴露。
不仅送不走史文,自己也会被搭进去,那这条线,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史文不能白死,他必须要把消息传递出去!
货郎咬紧牙关,按低草帽的帽檐,挑着担子,像一个再普通怯懦不过的市井小贩一样。
悄无声息地,退入了一条巷弄中,消失不见。
......
入夜。
内卫大牢。
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只有墙壁上火把光芒的逐渐黯淡,才能提醒时间的流逝。
不时有凄厉的惨叫声,从甬道深处的牢房里传出,撕裂着周遭的死寂。
一间刑讯室外的偏房里。
曹斌--那个在白天抓捕了史文的中年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桌边,双脚架在桌案上,张着嘴打着瞌睡。
直到刑房的门被推开,曹斌才从睡梦中惊醒,一脚将桌子踢得晃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看着从刑房里走出来的内卫谍子。
那谍子面无表情。
他走到屋角的水盆前,将双手伸进清水里,慢慢地揉搓着。
原本清澈的水,立刻被染成了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套出来了什么?”
曹斌拿起桌上的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茶,问道。
谍子洗着手,冷冷地摇了摇头。
“嘴很硬,上了整套‘贴加官’,愣是没吭一声有用的。”
谍子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曹斌,眼中带着几分怀疑。
“曹斌,你真的确定你抓对人了?他那皮肉松弛的样子,看起来倒真像个普通百姓。”
曹斌听了这话,不仅没生气,反而眉头一挑。
“居然能从你的手上熬过来?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谍子皱了皱眉:“我在问你。”
曹斌冷笑一声:“普通百姓?普通百姓落到你手里,让他承认自己亲娘偷人他都没二话,怎么可能一直不开口?更何况,你见过哪个普通百姓,面对抓捕的第一反应是咬毒自尽?”
谍子点了点头:“那就是个死士了,你是从哪儿把他抓来的?”
曹斌翻了个白眼:“西市,国子监外头的一个笔墨铺子。”
“来历呢?”
“我要是知道他的来历,还用得着半夜把你叫起来,让你去动刑?”
谍子有些无语:“你连人家底细来历都不知道,你抓他干嘛?”
“什么屁话!”
曹斌骂了一句,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我是内卫!我吃的是皇粮!我不抓人,那领这份饷干嘛?难道天天坐在衙门里喝茶?”
“这长安城有多大?每天进出多少牛鬼蛇神?”
曹斌冷笑着说:“这城里有多少各方暗桩,怕是数都数不清--各路藩王的,那些世家的,甚至连北方那些异族的探子,都全他娘的挤在这城里!我上哪儿搞清楚他们每一个人的全部来历去?”
“那你是怎么盯上他的?”谍子又问道。
“前几个月,有人去京兆尹报官,说是在西市那边,看到了几个行踪诡异的人在巷子里碰头,第二天那巷子多了具死尸,看伤口是被人一刀毙命的。”
曹斌回忆道,“京兆尹衙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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