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眼神冰冷嘲弄。
人性啊,真是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也最容易被操弄的东西。
连钱大富这种在泥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狐狸,分明察觉到了不对,但在贪婪的驱使下,都会心甘情愿地变成云间阁最卖力的伥鬼,去啃食他自己的同类。
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
走上三楼的王掌柜揉了揉脸,那标志性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钱大富的异样终究只是个小插曲,另一群大人物,还在等着他去见呢。
放眼望去。
镇国寺的释印老和尚,大觉寺的胖住持,以及法门寺等一众长安城最顶尖的佛门领袖...
此刻,正坐在这大厅里,每个人手里的念珠都拨得飞快。
半年前。
这群高僧大德,在云间阁举办的第一场“琉璃鉴赏会”上。
因为王掌柜许诺的“权贵买单,寺庙得宝,再抽三成回扣”的绝妙点子,赚得可谓是盆满钵满。
那一波,他们不仅一文钱没出,白得了被权贵拍下的琉璃圣物供奉,还从那拍卖款里,生生抽走了数万两的真金白银!
简直是尝到了这世上最甜的甜头。
不过,当云间阁提出那所谓“入股西域商队”的提议时。
这群和尚虽然心动,但终究还是以“出家人四大皆空,不理商贾之事”为由,推脱了第一次的投资。
可是今天。
当他们在寺庙里,听到了那传遍长安的消息。
当他们得知,云间阁的分红会,堆起来的真金白银都能成为一座小山。
当他们意识到,半年前他们没投的那些钱,在今天可以凭空多出来三分利时。
这群平日里高喊着“阿弥陀佛”、满口慈悲的出家人。
差点连木鱼都敲破了。
可恶!投一万两便是白捡三千两,那五万两呢?十万两呢?!
想一想都觉得心痛。
于是,分红刚刚结束,几个大寺庙的住持,便迫不及待地带着人进了云间阁,要求见王掌柜!
释印老和尚此刻坐在椅子上,他的脸上满是得道高僧的威严。
但他花白眉毛下的眼睛,却在微微闪烁着。
他的算账。
镇国寺,是怎么敛财的?
放印子钱!
辛辛苦苦地放出高利贷,派那些凶神恶煞的武僧去催债。
遇到还不起的底层农户,便要逼着他们卖儿鬻女,逼得他们上吊跳河!
然后再拿着契书,勾结地方胥吏,把他们祖祖辈辈留下来的那几亩薄田,兼并过来,变成寺庙的免税隐田!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
要死多少人?要流多少血?要背负多少俗世骂名?
而且!
就算是这般造孽。
一年到头,扣除打点的钱,扣除养活那些武僧的耗费,一亩地能榨出多少油水?!
或许之前还觉得不错,可是当今日云间阁的消息传来,才让释印老和尚意识到--
太慢了!实在太慢了!
反观这云间阁的西域商队,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把白花花的银子交出去,捧回等价琉璃,然后等上半年,不!刚才那姓王的说了,以后也许只要三四个月!就能连本带利地拿回三成的现银!
在这种近乎于抢钱,不对,是比抢钱还要快、还要干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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