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用力地推拿起来。
随着他的推拿,男人的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一点点。
周围,原本漠不关心的难民们。
有几个探出了头,借着篝火的光芒,好奇地看着这个怪人。
最后,梁义从包袱的最底层,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截炭笔。
当着那几个围观者的面。
他将符纸平铺在膝盖上,用炭笔在上面迅速地画下一道复杂的符箓。
画符的同时,他的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画完之后,咬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符纸上。
他用火折子将那道符箓点燃,符纸在黑暗中化作一团明亮的火光,然后迅速烧成了一小撮灰烬。
梁义将这些符灰,小心翼翼地溶入了他随身的一个破葫芦里,摇晃了几下,将那男人的头托起,把葫芦口凑到了他的嘴边。
“来,喝下去。”
男人大口大口地,将那碗符水,咽了下去。
这当然不是什么仙丹妙药。
但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男人抽搐的身体,竟然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他脸上那层骇人的青灰色似乎也褪去了一些,肉眼可见地,气色好转了起来。
“神...神仙...”
男人睁开眼,看着梁义头顶那方黄色的头巾,眼眶里涌出了泪水。
梁义握住了那男人的手。
他的眼神,变得庄重肃穆起来,他盯着男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来。”
“跟着我念。”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那男人茫然地看着梁义,似乎在费力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念出声来。”梁义说。
“苍...苍天已死...”男人虚弱地,断断续续地,跟着念诵,“黄...黄天当立...”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却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慰藉。
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竟然发出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他再一次,安稳地进入了梦乡。
梁义松开了他的手,将他平放在地上。
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不知何时起,已经从黑暗中探出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的难民们。
梁义拄着九节杖,声音平静地问道:
“还有没有病人?”
......
这原本也应漫长而绝望的一夜。
因为这个头裹黄巾的年轻人,变得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
无数本来已经放弃了希望的人,如同握住了神仙垂下的那只手一般,围拢了过来。
接下来的好几个时辰,梁义重复着推拿、敷药、画符、喂符水的动作。
每一次救治,他都会握着对方的手,让他们跟着念出那八个字。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这八个字没有什么力量,但又好像有着太多力量,留在了那些等死的人,还有默默看着的人的心底。
直到,画完最后一道符,梁义随身携带的黄纸,已经用得干干净净了。
一个半大的孩子,怯生生地端着一个豁口的土碗,走了过来。
“道长...喝水。”
碗里,是半碗浑浊的水。
在旱灾的年月,这半碗水,几乎等同于半条命。
梁义看了看那个孩-->>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