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面帅旗!敌军主帅仓促过江,阵型必然散乱,这是绝佳的斩首机会!只要他们敢在南岸露头,就给我朝着那帅旗,直冲过去!”
此时滩涂激战,防线咬合,帅旗周遭也必定会有大量防守兵力,想要实现这道军令的难度可想而知...但王五却没有半分迟疑,只是重重地一抱拳,转身领命而去。
他自去召集那些全副武装的黑甲亲卫,跨上战马,开始在这混乱不堪的南岸战场上寻找缝隙,只待那帅旗靠岸,便去执行这致命一击。
毕竟,南阳高层这种被逼无奈的仓促过江,或许短暂逃离了陆沉的刀锋,也能鼓舞士气,但对于混乱的南岸战场来说...也无异于把脖子伸到了襄阳军的刀口下!
......
北岸。
陈平带着最精锐的先锋骑卒,正进行着决死冲锋。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他手中的钢刀已经砍卷了刃,身上的南阳制式铁甲也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杀!给老子杀穿他们!”
陈平已经彻底杀红了眼,但这里毕竟是南阳的大营,围上来的敌军越来越多,如同陷入泥沼般让人步履维艰。
所幸,那座土山,已经不远了。
作为优秀的骑兵统领,陈平对于马力的估算是很准确的,冲到这里,战马已经快挺不住了。
“最后冲一次!”
他一咬牙,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悲鸣,压榨出最后的体力,带着他轰然撞入前方的人群,硬生生地冲散了一波阻挡的士卒。
就在这时。
战马终于力竭,前腿一折,向前栽倒。
陈平反应极快,从马背上飞身跃下,就地一个翻滚卸去力道,再次站起身时,他突然发现。
在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一名披挂着精良铠甲的男子,正挥舞着长剑,指挥着周围的护卫,试图重新组织起防线。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看那甲胄和周围人拼死保护的架势,肯定是个大鱼!
“就你了!”
陈平干脆也懒得再找马,提着那把卷刃的钢刀,在身旁十几名悍勇亲卫的拱卫下,如疯虎般杀入人群。
他不顾一切地左冲右突,生生地在密集的护卫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直逼那名披甲男子身前。
那男子,正是留下断后的宗氏家主。
看着眼前这个满身煞气、如恶鬼般扑来的襄阳将领,宗氏家主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
他没有再做无谓的抵抗,只是缓缓垂下长剑,看着陈平,似乎想从这个敌人的眼中看出些什么,又似乎想再留下一两句能彰显门阀气节、载入族志的遗言。
他轻声一叹,嘴唇微动:“我乃南阳宗氏...”
可陈平哪里会惯着他?
管你他妈是谁?管你想说什么废话!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砍死眼前的敌人,然后冲上土山去夺帅旗!
“死!”
陈平暴喝一声,手中长刀劈下,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溅了陈平一脸。
宗氏家主的无头尸体晃了晃,颓然倒地。
陈平此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刀砍死的,正是南阳五姓中最有可能在未来挑起大梁的一位家主。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便急不可耐地抬起头,目光扫向那近在咫尺的土山上方。
下一刻。
陈平突然炸毛了。
“妈的,帅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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