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直接冲击自己人阵营的兵痞,也实在少见。
看这架势,若是自己还不让开,这帮眼红战功的疯子怕是真要直接组阵冲锋,把自己碾成肉泥了,到时他们万一真立了功,事后不收责罚,自己上他妈哪儿说理去?
当下,那军官只好悻悻地一挥手,让开了一条通道。
“算你识相!”
陈平冷笑一声,拨转马头,毫不犹豫地带头走进了通道。
身后,数千疲惫却又杀气腾腾的骑兵和步卒,紧紧跟上,顺着通道鱼贯而入。
那军官站在原地,看着这支军队从自己面前走过。
恍惚中。
他忽然对上了一双眸子。
处于军阵正中,看样子应是此支军队的主将。
那军官只觉得此人长得好生丑陋,五官平平,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冷酷。
偏偏那眼神...冷得浑不似人样。
只是一对视,便让人感觉浑身汗毛倒竖,通体不适。
还好,那眼神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只是一眨眼,对方便已经策马越过去了,没再多看他一眼。
......
队伍中段。
陆沉收回了目光,没有去理会那个无关紧要的南阳军官。
他骑在战马上,身体随着马匹的步伐微微起伏,声音沙哑地问道:
“战场形势如何?”
立刻便有已经撒出去探查了一圈的斥候策马靠了过来,将探得的情况报了上来。
“回大帅!敌军主力已大半渡江!”
“南岸防线正在后撤,战况惨烈,但我军并未溃散,依然在依托第二道防线死守!”
陆沉闻言,微微点头。
他缓缓闭上眸子,只是沉思片刻,在他的脑海中,便已经通过这些零碎的情报,将整个长达数里的汉水战场轮廓,以及双方的兵力部署,勾勒得七七八八了。
防线未崩,厮杀正酣。
看来,自己之前评价顾怀基本功不太踏实,还是太过看轻他了。
在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居然敢出城迎战,并且还能扛住数倍敌军一夜的猛攻。
至少,作为他的第一次挂帅,他还是交出了一份相当不错的答卷。
预想中最差的那种兵败如山倒、襄阳城破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反倒是将南阳联军的大部分兵力,牵制在了南岸那片狭小的滩涂和防线前。
是的。
他终究,还是赶上了。
从江夏边境接收物资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让麾下大军停滞过哪怕半天。
昼夜奔袭,风雨兼程,终于在最后时刻,赶到了这里。
在南阳那帮门阀世家的预想中。
一支在荆南连续征战数月的军队,既要接收庞大的物资,又要在江夏补充耗损的兵力,这一系列的军事整编动作,怎么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才能越过江夏,慢吞吞地赶到襄阳,和提前到了的南阳联军一起合围襄阳。
而根据南阳联军不惜代价出兵汉水的时间算,他们一定没有把希望全部放在自己这支大军对襄阳的反水上。
相反,他们很提防。
如果顾怀没有出城阻击,而是死守襄阳的话,此刻会发生什么?
南阳联军大举围了襄阳,而他陆沉后知后觉地赶到。
襄阳若是没能扛住,南阳就能在短时间内彻底吞并襄阳。
而襄阳若是扛住了。
则他陆沉,到底是不是真的要背弃襄阳,到底是不是真心和南阳合作,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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