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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这种小股兵力的试探作战,围绕着搭桥与毁桥,又残酷地持续了两三日。
汉水江面上,每天都漂浮着无数的断木和尸体。
得益于大堤渡背后就是襄阳城,襄阳军根本不用去考虑后勤转运被切断的风险。
再加上,双方是摆开阵势隔江相望,打的是水陆攻防,而不是在长达数十里的开阔战线上比拼那种极考验主帅临场微操的军阵变化。
所以。
虽然曾被陆沉毫不客气地评价过“基本功有所不足”,但在这个特定的防守环境下,顾怀这位初次挂帅的年轻主帅,并未在指挥上露出什么破绽。
一道道有条不紊的军令从那面“顾”字帅旗下传出,又通过令旗和传令兵,迅速地体现在前沿的战场上。
领命的将领自去水畔作战,弓弩压制,小船冲撞,一波波试图搭设浮桥渡江的试探,全都被襄阳军给强硬地打了回去。
最危险的一次还是敌方试图用下游缠斗吸引襄阳大军注意力,然后在江岸最窄处强搭浮桥直逼顾怀所在的中军...那一战双方投入的兵力加起来快过万了,差点就让敌军在南岸滩涂上开辟了先登阵地。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庄子里的火药作坊虽然没有更新换代的壮举,但产能也逐渐提了上来,各种粗糙火器不仅能让南征大军配备,襄阳自然也囤积了不少。
此刻滩涂江面短兵相接,突火枪和神机箭的发力便让敌军猝然吃了个大亏,不仅未能威胁顾怀中军,反倒差点让南岸的兵力沿着浮桥反涌被北岸,最后还是北岸主动切断浮桥,这才避免了战况的进一步升级。
几天下来,哪怕偶有伤亡,战损也全都被双方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并没有给对方任何扩大战果的缝隙。
直到。
这日入夜。
连绵十里的篝火,彻底映红了汉水的江面。
夜风吹拂,火光摇曳,倒莫名让顾怀想起了“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这绝句来,但他没有半分想要在大军中照搬古人之作,以此吟诗作赋的闲心,注意力仍全部放在局部战场的指挥调度上。
然后变故就发生了。
中军渡口下游约莫两里处的一段河段,那里在今夜又爆发了一场夺桥战斗。
只是拼杀之中,襄阳军负责该段防线的一名偏将,杀红了眼,忽略了夜间江水会上涨这件最基本的事情。
他带领着麾下兵马冲杀过深,竟然直接冲上了敌军已经搭好了一半的浮桥上,试图将其彻底摧毁。
结果敌军果断从后方截断了浮桥,加上涨水冲击,导致这名偏将麾下的数百名士卒,尽皆被困在了江面那截孤零零的浮桥上!
进退维谷,北岸乱箭齐发。
这一断,却是生生地葬送了襄阳军好几百条鲜活的性命!
最后,只剩下那名偏将,被几个忠心耿耿的亲卫拼死护着,跳入冰冷的江水中,好不容易才游回了南岸。
偏将一上岸,便自去了兵甲,浑身湿透,惭愧至极地跪到了中军大帐前,叩首请罪。
兵力隔着漫长的河岸展开防守,本就是一件千难万难的事情,局部的厮杀,自然有胜有负。
顾怀得知消息后,倒也没有当场大发雷霆多加苛责。
只是冷着脸训斥了两句,自有旁边的将领出来求情--军中这一套早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顾怀也就顺水推舟,只让军法官记下这笔败仗,留待战后再论处。
然而。
顾怀这边压下了小负的影响,北岸的南阳联军,却是敏锐到了极点!
在那些一直盯着南岸防线的族中世家英才的建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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