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待大军兵锋!”
太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地拿起太守印,在那一份份文书上按下红泥印记。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发布北军政令的傀儡。
但只要能活命...傀儡又如何?
......
入夜。
陆沉并未卸甲,正坐在案前,批阅着城内各处送上来的军报。
长沙既下,剩下的零陵、桂阳两郡...那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曾经向顾怀承诺过,三个月内,将荆南四郡的大印放在他的桌子上。
现在看来,不多不少,刚刚好。
就在这时。
门外的亲卫进门禀报:“大帅,府外来了几个人,自称是...南阳五姓的使者,想要秘密求见大帅。”
陆沉批注的笔尖微微一顿。
南阳五姓?
他们不在襄阳和顾怀眉来眼去,跑到这刚刚被攻下的长沙来找自己做什么?
他沉思片刻。
“让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三名衣着考究的使者,走进了后堂。
他们虽然身处敌营,且面对的是一位刚刚攻下长沙的主帅,但世家子弟的仪态依然保持得很好,不卑不亢地对着陆沉躬身行礼。
“南阳来使,见过大帅。”
陆沉头也不抬。
“说明来意。”
三名使者对视一眼,居中那位使者上前一步。
“陆帅威震天下,仅仅数月,便席卷荆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等盖世武功...”
陆沉冷冷地打断了他:“说重点。”
使者微微一顿,停下了吹捧,直起身子,坦然道:
“在下此番冒死前来,却是为了救陆帅一命。”
又是故弄玄虚的游说把戏么...真是无趣。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使者心头一紧,只觉得这人的确不好对付...当下也不敢再卖关子,点明了来意。
“陆帅,您如今手握虎狼之师,连破强敌,战功赫赫,威望在军中如日中天,这大半荆南,更是大帅您亲自率军,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可是,陆帅,您难道没有想过您的处境吗?”
“陆帅难道不知,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便是武将的死局吗?”
使者压低声音,“当然,即便陆帅您忠心耿耿,对襄阳那位全无二心。”
“但是,那位身在襄阳后方的年轻主君,看着陆帅您羽翼渐丰,威名远播,他还能睡得安稳吗?”
“大军在外...可是最容易君将相疑的啊,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自古兵家,有几个人能逃离这份猜忌?”
“只怕等您平定荆南,班师回襄阳的那一天,等待您的不是封赏,而是...一杯毒酒,亦或三尺白绫?”
诛心之论!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将领,在手握重兵、刚刚取得大胜、正是内心最为膨胀的时候听到这番话,绝对会在心里埋下一颗怀疑与恐惧的种子。
但陆沉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反应。
使者见状,以为说中了陆沉的心事,心中大定,踏前一步,语气诚恳:
“所以,陆帅,我们南阳五姓,愿意为您分忧!”
使者庄严地承诺道:“只要您同意,我们南阳五姓,将倾尽百年底蕴,成为陆帅您最坚实、最可靠的盟友!”
“陆帅您是统军的奇才,而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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