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却又在片刻间溃散逃回的败军,又抬起头,看着远处正像赶鸭子一样,不紧不慢地将溃军往城下驱赶的北军。
无论是步卒还是骑兵都没有全速冲杀,而是保持距离,在砍杀滞后溃兵的同时,就那么挂在溃军的身后。
太守颤抖着嘴唇,只觉得五雷轰顶般想不出任何主意,只能哆哆嗦嗦道:
“开...开城门...先把还活着的士卒放进来...”
然而。
还没等传令兵起身。
站在太守身边的一名幕僚,突然一把抓住了太守的胳膊。
“大人!不可!”
长沙太守愕然回头,却刚好对上幕僚冷厉的眼神。
“大人您看仔细了!北军的步卒和骑兵就在不远处吊着!”
“他们为什么不一口气冲杀过来?既是害怕城头弓弩,也是在等咱们开门!”
“溃军如此之多,一旦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要多少时间才能进完?到时候溃军挤在城门甬道里,关都关不上!”
幕僚咬紧牙关,一字一顿。
“若开门,北军必定顺势掩杀,趁乱夺门!”
“城外那些兵...怕是救不了了。”
“为了保全长沙,为了城内百姓...大人,眼下只能弃车保帅了!”
太守浑身一颤。
他看着下方那些苦苦哀求,想要退回城内的长沙子弟,一时竟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片刻的沉默后。
他猛地转过身,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不准开门!”
“锁死吊桥!弓弩上弦,准备好金汁热油!”
“敢有靠近城墙半步者,射杀勿论!”
......
“嘎吱--”
绞盘的摩擦声,再次在风雪中响起。
城外,正满怀希望等待着城门开启的败军们,先是眼前一亮,几乎就要为这丝生机泪流满面。
但随即,他们就错愕地发现。
那实木吊桥,不仅没放下,反而一点一点地,升得更高,最后随着一声重响,彻底锁死。
城门依旧没开。
而他们连过护城河的路,都被切断了!
“不!不要拉吊桥!”
“开开城门吧,宗老们!”
“太守大人!救救我们啊!”
起先是不敢相信的哀求。
然后,当吊桥毫无放下迹象,城门纹丝未动,城墙上的弓弩却已上弦,对准他们的时候。
哀求,就变成了绝望的破口大骂。
“狗官!你不得好死!”
“老子为长沙卖命,你们竟然把老子关在外面等死!”
“草你们祖宗!”
无数士卒跪在泥水里,嚎啕大哭,甚至有人开始试图强渡护城河,只是游到一半就沉了下去。
城头上的守军,看着下方那些被抛弃的同袍,看着他们在绝望中哭喊谩骂。
许多人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发抖,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去看。
兔死狐悲。
连自己的兵都能随意抛弃的长沙...真的还值得他们去卖命吗?
......
城门外,护城河边。
刘展满身泥污,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看着紧闭的城门,听着周围士兵绝望的哭骂声,又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一步步逼近的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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