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如今威震荆襄,这等喜事,自然该早日定下,也好安了南阳和襄阳两地百姓的心。”
玄松子这下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刚才在后堂,他也就是和顾怀商量着看能不能继续拖一拖。
可谁能想到,南阳五姓这次上来,就是这么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
这天底下,哪有上赶着逼别人娶自家女儿的?!
答应?
怎么可能!
南阳五姓认准的平贼中郎将,可是他玄松子!
他刚才在后堂,好不容易才得了承诺,终于能摆脱这个要命的圣子名头了。
难道现在,还真要莫名其妙地娶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五姓嫡女?!
洞房花烛夜,自己的纯阳先天气一散,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在这红尘里打滚了!
可如果不答应?
刚才顾怀可是亲口分析过,这次南阳五姓多半是来者不善。
荆南战事太过顺利,让他们彻底急眼了。
如果不答应,就是当面打了五姓的脸,很可能会直接引爆局势,让襄阳和南阳立刻开战!
现在襄阳的两万主力还在荆南,城防虽然也有正在训练的兵力,但真要面对南阳世家的死磕,打起来绝对是生灵涂炭。
玄松子坐在那里,天人交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有心想要再找个借口继续拖延。
或者,实在不行...
他看了一眼旁边老神在在的顾怀,咬了咬牙,在心里发了狠,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把这身圣子衣袍一扒,然后指着旁边的顾怀大喊:他才是平贼中郎将!你们要嫁女儿嫁给他去!贫道是个修道的!
把这个腹黑混蛋给抖出来拉倒!要死大家一起死!
就在玄松子目光闪烁,已经快顶不住的时候。
“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大堂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顾怀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缓缓站起身来。
他绕过书案,走到了堂下,对着宗禄微微拱了拱手。
“宗族正。”
顾怀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温润的笑意,但眼神却多出了股市侩和精明。
“我家大人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宗禄皱着眉头看向他:“什么意思?”
顾怀叹了口气,一副为主分忧的模样。
“宗族正刚才也说了,荆南大势已定。”
“我家大人,如今手握襄阳、南郡,又即将饮马长沙,荆南四郡指日可定。”
“这身份、这地位,早已经今非昔比了。”
顾怀压低了声音,幽幽说道:“南阳之前允诺的十万石粮草、一千匹战马,放在两月前,确实是好大一份诚意。”
“但是放在现在...”
宗禄的脸色变了变。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顾怀,刚才的一点好感荡然无存,又看了看坐在上首一言不发--实际上是已经懵了--的玄松子。
瞬间明白过来。
什么闭关祈福,什么战事未定!
全都是屁话!
这位年轻的中郎将,是在嫌南阳给的嫁妆不够!
因为荆南打得太顺,他自恃身价倍增,所以,他在指使手底下的文吏,在向南阳狮子大开口!
宗禄的心里,不仅没有愤怒,反而...涌起了一阵满意!
南阳五姓不怕襄阳贪婪!就怕襄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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