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细致啊...
现在攻城,就只是让儿郎们去送死,以此来试探对方城防罢了。
何必呢?
“传令。”
程济举起右手,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命令。
“停止前进!”
随着令旗挥舞。
四万大军,就这般生生止住气势,在距离临沅城墙五里处,停了下来。
紧接着。
大军开始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挖深沟,筑高垒,立拒马。
摆出了一副要在这里安家落户、常驻死磕的架势。
围而不攻!
陆沉看着城外那逐渐立起,连绵不绝、防守严密的敌军大营,眉头微蹙。
他立刻转头:“派人去查探后方沅水的水路!快!”
......
此时的沅水江面上。
楼家水军的战船,正与逆流而下的长沙水军,发生着激烈的接舷战!
这才是真正的水战!
“轰!”
一艘巨大的艨艟撞碎了江面上的薄雾,前端包裹着铁皮的撞角,狠狠地粉碎了敌军战船的木板。
木屑纷飞,惨叫连连。
“杀过去!”
无数赤着上身、嘴里咬着战刀的水军汉子,顺着搭过去的跳板,在摇晃的甲板上嘶吼着冲向敌军。
长枪刺入胸膛,热血喷洒在风帆上。
不断有人惨叫着跌落江中,在漩涡中绝望挣扎,然后被船底的暗流吞没。
楼家水军虽然单兵悍勇,楼船庞大。
但长沙水军背靠三郡底蕴,战船极多,且战术稳扎稳打,层层推进。
再没有之前对付临沅水军时的轻松写意,战况很快陷入了僵持。
每一寸江面,都需要用人命去填。
楼家水军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击退敌军,甚至于好几次都差点被突破防线,让长沙水军靠近临沅。
沅水,已经被半封锁了!
......
不仅是水路。
陆路的绞索,也在同时收紧。
那位长沙郡尉,在安营扎寨的同时,派出了大量精锐的轻骑兵和游击步卒。
这些人四处出击,将临沅城外所有的陆路补给线、运兵线,彻底切断!
沿途的桥梁被烧毁,要道被设置了重重鹿角和暗哨。
临沅这座刚刚被北军用最快速度打下的坚城,却又在几天之内,再次变成了一座孤岛!
进不来,出不去。
那位满头华发的老将军,用这种最稳妥、最不费人命的方式,在临沅城外,耐心地排兵布阵。
不求速胜,只求困死!
......
夜幕降临。
陆沉站在沙盘前,看着代表着敌军大营和被切断的补给线的木牌,脸色凝重如铁。
他不惧敌军攻城,哪怕是四万人,他也有把握把他们拖死在城下。
但他的确没料到,那长沙郡尉竟然是如此持重的老将,不辞辛劳加快行军赶来,只为抢占临沅未稳的先机,却又摆出了一副就在这里耗下去、和陆沉拼耐心的乌龟模样。
“大帅。”
陈平站在一旁,满脸的戾气和不解,“这些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几万人杀过来,每日消耗的粮草得有多少,就算他们截断了我们部分粮道,可我们城内刚查抄了宗族,粮草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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