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蛮族老妪连着肩膀砍成两半。
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
那私兵呆滞了半秒,他看着脚下那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看着周围那些哭喊着四散奔逃、毫无还手之力的蛮族老弱。
突然。
一股难以言喻、扭曲的快感,从他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没兵器!好杀得很!”
不知道是谁在雨中嘶吼了一声。
这一声嘶吼,像是点亮了什么东西。
那些平日里被宗族老爷当成狗一样压迫、刚才又被顾怀用刀逼着冲锋的私兵们。
他们那压抑到了极点、扭曲到了极点的人性。
在面对比他们更弱小、更无助的猎物时,化作了最疯狂的残忍!
“杀!杀光这群蛮狗!”
一个刚才还吓得瑟瑟发抖的私兵,此刻双眼赤红,嘴角挂着狞笑,一脚踹翻一个逃跑的蛮族女童,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长刀捅进了那小小的后背。
没有怜悯。
没有底线。
他们似乎要把自己在宗族那里受到的欺凌,把自己在北军那里受到的恐惧,全都加倍地发泄在这些蛮人的身上!
他们杀得比紧随其后的北军正规步卒还要狠,还要绝。
逢人便砍,见帐就劈。
这,就是乱世。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从来都不需要什么理由,只需要一个可以肆意妄为的环境。
而后方紧跟上来的北军步卒,则没有这些私兵那么多扭曲的心理。
他们有条不紊,配合默契,一路推进,一路砍杀。
“放火!烧了他们的营盘!”
有北军军官在雨中大声下令。
蛮族的大营很简陋,到处都是用树枝、茅草和破烂兽皮搭起来的窝棚,这本是极好的引火之物。
但美中不足的是。
天空中一直下着绵密的冷雨。
火把扔上去,冒起一股浓烟,很快就被雨水浇灭,火势根本无法快速蔓延。
“用神机箭!引火!”
后方的弓手迅速反应过来。
在泥泞中,一排排被步卒护在中央的弓弩手从背上的箭筒里取出特制箭矢,火折子在雨中艰难地亮起,点燃了引线。
“嗖!嗖!嗖--”
数百支带着绚丽尾焰的箭矢,在尖啸声中,划破雨幕。
神机箭内部包裹的火药和火油,在落地或者射中帐篷的瞬间。
“轰隆!”
爆炸产生的高温和飞溅的火油,不仅瞬间带走了周围蛮人的生命。
更是在这湿漉漉的雨天里,强行点燃了一簇簇无法被雨水轻易浇灭的大火!
这可比单纯地点火要快上了太多。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大营。
......
就在火势蔓延开的同时,王五已经带着骑营凿穿了营盘的外围,杀到了蛮族大营的极深处。
他那身重甲上,挂满了碎肉和血污,单手提着长刀,刀锋上的鲜血已经被雨水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突然。
他在马背上目光一扫。
透过重重雨幕,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高地上。
有一座与周围那些破烂窝棚截然不同的巨大帐篷!
那帐篷的顶端挂着巨大的野兽头骨,外面铺着一层层斑斓的虎皮,在对比下显得格外扎眼。
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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