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太高了也不好。
直接让他们去做一县县令,握一地大权?
怎么可能!
先不说他们根本没有基层的治政经验,根本不懂怎么和那些军队兵痞、地方豪强打交道。
就算他们有那个能力。
上来就给这么高的起点。
以后怎么办?
万一他们仗着陈家的背景在荆南拉帮结派,岂不是凭空给自己造了个尾大不掉的文官集团出来?
思来想去。
顾怀的心里,大抵有了一个方案。
散。
把他们彻底打散!
散发到荆南各个重要城池里,给个不高不低的起点,比如主簿、典史之类。
给他们一些实权,让他们自己去和地方上的事务碰撞。
看看他们的手腕到底如何。
好在如今武陵打下的那些城池,大多都还在陆沉大军的实际控制下。
属于军管状态。
就算这些书生办事不牢靠,或者弄出了什么乱子,有大军和军中的从事兜底。
倒也不担心用来给他们练手,会出什么大岔子。
这算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然而。
反倒是那个萧平...
顾怀揉了揉被江风吹得有些发疼的额角,再次沉吟了起来。
昨晚谈话之后。
他立刻连夜让人去其他京城而来的读书人那里,详细地询问了一下这个目盲读书人的生平。
得到的结果,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
贫寒出身,才华横溢,因病致盲,跌落谷底。
履历干净,和陈家的来往也从无掩饰之举。
除去猜出身份的那个稍微有些出格的小插曲,萧平的那一番关于地方施政的奏对,简直堪称完美。
手段务实,直指核心,不讲虚礼,只求实效。
如此才干。
实在让他喜爱到了极点。
但偏偏...
他又是个随时需要人搀扶、连公文都需要旁人读给他听的瞎子。
顾怀对萧平的态度,可以说是无比复杂的。
那种感觉。
就好像他在乱世的泥潭里,意外地捡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满心欢喜地擦去泥土后。
却发现这件珍宝布满了致命的裂纹,只能用来赏玩片刻,根本无法作为镇国之器摆在台面上。
这种眼馋却又吃不到嘴里的感觉。
实在让人难受。
顾怀双手扶在船舷上,看着江面上被船首劈碎的白浪。
沉默思索了许久。
终于。
他转过头,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了一声。
让人把萧平叫了上来。
不多时。
小书童青竹扶着萧平,顶着江面上有些凛冽的冷风,艰难地走上甲板。
“大人。”
萧平微微欠身。
顾怀没有废话。
昨日考的是地方县政,是底层官员的实务。
今天。
他要问些别的。
“荆南局势。”
顾怀转过身,看着萧平。
“大军连下三城,如今兵临武陵郡治临沅城下。”
“临沅背山面水,强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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