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贼寇祸乱天下的罪行,紧接着,话锋一转,开始对盘踞在襄阳的这支“义军”进行了一种荒谬的表扬。
什么“心存善念,未随贼流”,什么“保境安民,有功于社稷”。
听得大堂内那些真正经历过襄阳城破之战的人们,一个个面色古怪到了极点。
最后,才是真正的核心。
“...特授尔为平贼中郎将,领襄阳防御使,赐绯袍,金鱼袋。”
“望尔等感念天恩,镇守荆襄,肃清余贼,截断叛军回退之路,以报国恩。钦此。”
读完最后一个字,魏公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发现,并没有人嗤笑出声,也没人想要领旨,大堂内,只有一片死寂。
各种各样的目光,投注在了那份重新合起来的旨意上。
这就是朝廷给出的价码。
一个正五品的平贼中郎将,加一个掌管襄阳防务的防御使名头。
名分给得很高,甚至有些破格。
但是,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没有提及粮草的拨付,没有允许招兵买马的扩军之权,甚至连襄阳周边几个县的治权都没有明说,只给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防御使。
简而言之,就是给你一个官职,以及大乾官军的名分,然后去面对朝廷和地方官府根本不会把你当自己人的处境,以及刘武和渠胜的怒火。
“嗤--”
就在魏公公被这死寂压迫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甚至以为马上就会有人跳出来要砍死他的时候。
一声轻蔑的冷笑,突然在大堂的官吏行列中响起。
许良站了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材质织工都极好的儒衫,那张面颊凹陷、颧骨高耸的脸上,挂着一种得志便猖狂的阴冷讥讽。
“好一个平贼中郎将!”
“好一个襄阳防御使!”
许良背着双手,踱步走到大堂中央,围着那个僵在原地的魏公公转了一圈,眼神玩味。
“这位公公。”
许良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凑到魏公公面前,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朝廷既然要授武职,那不知这中郎将的兵符印信,在何处?”
“既然要我们平贼,那不知兵部的粮草调拨文书,又在何处?”
“既然防御襄阳,那这襄阳城墙破损、十室九空,户部拨付的修城银两和赈灾钱粮,又在何处?!”
他每问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
声音也随之一句比一句高亢,一句比一句辛辣。
“什么都没有!”
许良猛地一挥衣袖,指着那份圣旨,放声狂笑。
“一张破布,几句轻飘飘的废话!”
“就想让我们替朝廷去和昔日的兄弟自相残杀,去给那些在京城里花天酒地的相公们打仗办事?”
“这便是朝廷的算计?真当我们这满堂之人,都是没长脑子的蠢货吗?!”
魏公公的脸色瞬间惨白,尴尬、难堪和恐惧的情绪出现在了他的眼底。
他知道这份圣旨是个什么东西,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反贼里居然有人能一下子看穿朝廷的心思,并且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刻薄毒辣地将其剥得一丝不挂。
这人是谁?在反贼中又是什么地位?怎么能...怎么能连坐在高处的圣子都没开口,他就先跳出来了?
然而那位圣子却并没有意外许良的行径,反而换了个坐姿,饶有兴趣地看着。
随着许良这番毫不留情的撕破脸皮。
大堂两侧的武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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