胀到了数万人,占据了襄阳。
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跑到襄阳,就能大马金刀地坐在这里,对这支庞大军队的实际拥有者指手画脚?
无论是谁,都不会轻易接受--当然,玄松子是个例外,但也仅仅只有他是个例外。
“我知道你有一些抗拒。”
顾怀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准备迎接一场极其艰难的谈判,甚至准备好了付出巨大的利益去安抚这个男人。
“毕竟...”
顾怀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
还没等他把那些准备好的、“晓之以理、动之以利”的长篇大论说出口。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沉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然那么冰冷、沙哑。
陆沉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直直地看向顾怀。
“你不用说那些废话。”
陆沉的目光在顾怀和玄松子之间扫过,语气平静:
“这个蠢道士会听你的。”
“我,也可以继续帮你打仗。”
“兵权,军队,襄阳,你想怎么管,想怎么用,随便你。”
一旁的玄松子瞪大了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指着陆沉:
“喂!!你个丑八怪!你说谁是蠢道士?!贫道可是堂堂...”
但没人理会他的跳脚。
顾怀愣住了。
真正意义上的愣住了。
他那经历了这么多,总是能保持运转的脑子,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了无数的筹码,准备了可能发生的激烈争吵甚至夺权。
但陆沉,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拱手让了出来?
顾怀看着陆沉。
足足沉默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他才问道:“为什么?”
没有什么是无缘无故的。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军事上的极高天分,也有着极其清醒的头脑和大局观。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放弃的是什么。
陆沉和顾怀对视着。
那双一直仿佛死水般的眸子里,突然,罕见地,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度狂热的火苗。
“我可以帮你打仗。”
“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陆沉冷冷地说。
顾怀点头:“你说。”
陆沉的身子极其缓慢地向前倾了倾。
他盯着顾怀的眼睛。
“我要知道...”
“那种‘天罚’的真相。”
顾怀花了些时间,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而陆沉的视线,一直死死地落在顾怀的身上。
这个就算是千军万马在眼前冲锋,就算是身陷绝境也难以有什么情绪波动的男人。
此时此刻,那紧绷的下颌线和握着剑柄的手。
竟然暴露了他内心的一丝...紧张。
是的,紧张。
对于一个将兵法和战争视为生命、将其推演到极致的男人来说。
那种能够瞬间改变战争形态、摧毁一切阵型的力量,就是这世上最致命的毒药,也是最让人疯狂的诱惑。
他曾经尝试过分裂玄松子和顾怀,但没有成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