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南营悍卒,突然发现前方没了敌人,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冰冷的箭头。
“放。”陆沉漠然下令。
“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颤声,在狭窄的街道内交织响起。
这么近的距离,甚至不需要瞄准。
第一排冲进来的数百名悍卒,就像是割麦子一样,瞬间被射成了刺猬,惨叫着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退!退出去!有埋伏!”
南营军官胆俱裂,拼命地想要勒住脚步往回跑。
可是,后面的士兵还在往前冲,前面的人往后退,三千多人在狭窄的街道里瞬间挤成了一团,人踩人,人挤人。
“收网。”
陆沉看都没有再看一眼。
鼓声急促地响起。
口袋收紧。
两翼的长枪兵踏着整齐的步伐,面无表情地开始收缩。
“进!”
“刺!”
没有怒吼,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沉稳的推进,最冷酷的突刺。
“噗嗤!噗嗤!噗嗤!”
长枪如同毒蛇般探出,精确地贯穿那些挤成一团、连刀都挥不起来的南营士兵的胸膛。
一排刺出,收回。
前排蹲下,后排再刺。
如同机器一般,一层一层地剥夺着这群士卒的生命。
这根本就不是战斗。
这更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打仗全靠一口狠劲的赤眉大帅们永远也不会明白。
真正的战争艺术,从来都不是比谁喊得大声,也不是比谁的士卒砍人更狠。
而是,对距离、对地形、对士气、对军阵变幻的极致掌控。
杀伐重器就是杀伐重器。
不把一支军队里的所有人,变成一台冰冷、精密、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深谙指挥之道的将领?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三千南营士卒,全军覆没。
尸体在长乐街上堆起了一道半人高的血肉尸堆。
而陆沉的军队,伤亡不过百人。
“留下两百人清理路障。”
陆沉转过身,踩着望楼的木梯走下:“大军分三路,沿永安、长春、太和三街齐头并进,切割东城。”
......
如果说大军刚进西门的这场碾压只是开胃菜。
那么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整个襄阳城内的所有赤眉势力,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东营的一支五千人的精锐,试图在长春街利用地形伏击这支神秘的军队。
结果,陆沉甚至没有让主力接战。
他只是在经过长春街前,提前看了一眼风向。
然后命令两支百人小队,绕到了上风口的民居,点燃了那些堆积如山的干柴和火油。
浓烟与烈火顺着风势倒灌入长春街。
埋伏的五千东营精锐被熏得睁不开眼,阵型大乱,咳嗽着冲出巷道。
迎接他们的,是早已经在巷口列阵完毕、好整以暇的密集箭阵。
一场精心准备的伏击,反而变成了送死。
西营的一名猛将,带着三千重甲兵试图硬撼。
陆沉看了一眼襄阳城内纵横交错的排水暗渠。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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