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
如果不正过来,恐怕这伤一辈子都好不了,甚至会留下病根。
顾怀想起了自己跳进那条奔涌的大河,在那浑浊的漩涡里挣扎求生,想起了自己在乱石滩上醒过来,想起了这一路上的逃亡与搏杀。
连那种绝境都挺过来了。
区区正骨而已。
还能比死更可怕吗?
“没事。”
“我这条命硬得很,大夫尽管动手就...”
“咔嚓!”
一声清脆的的骨骼响声,毫无征兆地在夜色中响起。
顾怀的话还没说完。
那老头根本没打算听,就趁着他说话分神的瞬间,那双枯瘦的手猛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以一种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极其用力的力道,狠狠地一推一送!
那一瞬间。
顾怀只觉得眼前猛地爆开了一团白光。
连那一瞬间的思维都停滞了。
“我...”
顾怀的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字。
然后。
他的双眼一翻,头一歪,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悬念地晕了过去。
什么硬汉。
在这绝对的生理痛苦面前,全是扯淡。
老头看着瞬间昏死过去的顾怀,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嘀咕了一句:
“废话真多。”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顾怀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是被一阵略显刺眼的阳光唤醒的。
他有些迷茫地睁开眼。
入目所及,是一顶帐篷的顶部。
虽然这帐篷看起来也很旧,顶棚上还有几个补丁,透着一股陈旧的霉味,但毕竟...这是一顶帐篷。
能够遮风挡雨,能够把外面的喧嚣和尘土隔绝开来的帐篷。
顾怀躺在一张简易的木板床上,身下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上面垫着一张还算干净的粗布毯子。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来。
“嘶...”
身体刚一动,那种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的酸痛感就传遍了全身。
不过。
顾怀很快就发现,这种痛比之前的痛好太多了。
他摸了一下胸口。
那种压迫感和钝痛感竟然真的减轻了许多,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有些刺痛,但至少气顺了,不再像之前那样每呼吸一次都像是在拉风箱。
再看那条伤腿。
伤口处已经被重新包扎好了,甚至传来了一阵阵细微的瘙痒感。
在长肉了。
“那个老头...”
顾怀回想起昨晚那个如同兽医一般的老大夫,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惊讶。
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这医术,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转过头,打量着这顶帐篷。
这应该是那种标准的行军帐,按照昨天他在营地里观察到的情况,这种帐篷在如此简陋的赤眉军大营里,绝对算是稀缺的。
普通的士卒,要么挤在那种漏风的大通铺里,要么只能在窝棚里凑合。
而现在。
这顶帐篷里只有一张床,只有他一个人。
看来。
昨天那个女子虽然不太看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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