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在,这庄子就是铜墙铁壁,是江陵的定海神针。”
“那些流民敬我们,是因为公子给饭吃;那些商贾捧我们,是因为公子能带他们赚钱;就连陈识,那个县尊大人,也是因为公子能保他的官位,能给他女儿归宿,才对咱们客客气气。”
李易指了指外面:
“可如果让他们知道,公子出事了。”
“这座庄子,瞬间就会变成一块他们眼里肥肉。”
“那些眼红我们产业的豪绅,那些被公子压得抬不起头的人,还有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贼寇...”
“他们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这庄子撕得粉碎!”
“到时候,别说救公子了。”
“咱们自己,这几千号庄民,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福伯强行控制住了失控的情绪,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一眼众人。
他是看着顾怀长大的,也是最了解这个家业来之不易的人。
“李易说得对。”
福伯用袖子擦干了眼泪,苍老的声音也透着一股狠劲:
“少爷是这庄子的天。”
“如今天塌了,哪怕是装,也得装作少爷还在!”
李易点了点头,感激地看了福伯一眼。
然后,他把目光投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年。
清明。
暗卫的首领。
“霜降呢?”清明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跪着的亲卫身子一颤:“他...他追上去了。”
“他没死?”
“没...他箭术好,没被近身,那些贼寇撤退的时候,他发了疯一样追进林子了。”
清明点了点头。
那张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一丝...让人心悸的狰狞。
“很好。”
“他是最好的猎手。”
“只要他还在追,那些人就跑不掉。”
清明转身,走向门口。
“你要去哪?”李易问。
“去找人。”
清明的手按在刀柄上,背影杀气腾腾:
“李先生,庄子,是你们的事。”
“杀人,是暗卫的事。”
“我会带上所有的暗卫,沿着霜降留下的记号去找。”
“然后把那些狗娘养的脑袋,全部砍下来!”
......
与此同时。
距离庄子十里外的密林深处。
“呼...呼...呼...”
沉重、粗糙,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一道黑影在林间疯狂地穿梭。
那是霜降。
他跑得太快了。
快得连脸上的树枝划痕都感觉不到,快得连肺部那种火烧般的剧痛都被抛在脑后。
他的那身原本干净利落的黑衣,此刻已经被挂得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上满是血痕。
但他没有停。
也不敢停。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
那里有着极其细微的痕迹--一根被踩断的枯枝,半个陷在泥里的脚印,或者是一片被蹭掉的树皮。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痕迹很难读懂。
但对于从小在山里长大、靠着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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