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胆。
皇帝多疑他知道,可竟因为一个牙都没长全的孩童的话就对江家赶尽杀绝。
他的胸口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头颅挂城墙、血脉尽断……
难道镇国公府真要在自己的手中走向毁灭吗?
符芙被这气氛弄得皱起了小脸。
【一个抢着送胳膊,一个抢着送命。】
话落,符芙忍不住叹了口气。
【要是本座的魔军也有如此忠义就好。】
【那群贪生怕死之辈,若不是他们关键时刻掉链子,本座何苦堕十九层魔道失败!】
【到底是谁陷害的本座。】
【一群废物,真是气煞本座!】
她顺了顺气。
【罢了罢了,娘亲的家事要紧。】
【二舅必须去,抗旨不行,换人也不行。若是大舅这病这么容易好,皇帝不就知道他装病了么。】
【本座有法宝,明日一定让娘亲把法宝给二舅。】
【唉,不过要怎么给。】
在场所有人静静地看着符芙,眼中有感激的神色,却一句话都不能说。
江绣早就和他们说好了不能让符芙知道他们听得见心声的这件事。
最终是江父打破了平静。
“淮川接旨北上!”
江淮川郑重点头:“是。”
江绣垂眸看着怀里的符芙,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
回到忠伯侯府时,夜已渐深。
偏远里的灯火渐渐熄下,廊下灯被夜火吹得轻轻晃动。
江绣这些日子疲惫至极,抵不住困意倚在符芙的小塌边便睡了过去。
杏儿也守在外间,伏在案上浅眠。
屋中安静下来。
符芙慢吞吞睁开眼。
小小的奶团子躺在襁褓里,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终于都睡了。】
她艰难地动了动小手,想要朝榻下爬去。
奈何她刚出生没多久,根本做不了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废物身子!】
【等本座回魔界,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段丢人的记忆封了。】
【气煞本座!真是气煞本座!】
【罢了罢了。】
她闭上眼,强行从丹田挤出她所剩无几的魔气。
屋中温度骤然冷了几分。
原本安静燃着的烛火猛地一暗。
符芙艰难地用魔气划破自己的指尖。
一滴极小的血珠渗了出来。
血珠渗出的瞬间,屋中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嗡鸣。
符芙乌黑的眼睛盯着半空。
【滚出来。】
【本座知道你没碎干净。】
一团黑雾在她面前慢慢凝聚。
片刻后,一面巴掌大的镜子从黑雾中跌了出来。
镜面乌漆嘛黑,看不出半点神器该有的样子,倒像是哪家灶台底下抠出的破铜片。
符芙沉默了一瞬。
【……】
【你怎么比本座还惨。】
那面镜子轻轻地颤了颤。
【罢了罢了……】
【本座再给你一些魔气,到了关键时刻,你可别给本座掉链子。】
符芙皱眉,硬生生地又从指尖挤出第二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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