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孩子,守个门把手弄成这样,吃。”
小聋子低头咬了一口,眼睛还盯着陈无量掌心。
他忽然放下木箱,抓住陈无量的手腕,鼻子凑近闻。
袁大嘴忙伸手拦了拦。
“轻点轻点,他那手今晚比鬼市地砖还惨。”
小聋子皱着鼻子,转身跑回柜台底下,从小木箱里掏出一小包旧香灰。
陈无量看着那包香灰。
“你还藏这个?”
袁大嘴也凑过去。
“这香灰管用?”
小聋子点点头,把香灰倒在陈无量掌心的柳字黑印上。
香灰一沾黑印,那黑印立刻往里缩了一圈。
马九乙眼睛亮了亮。
“无量堂祖师香?”
陈无量看向他。
“你也认?”
“悲鸣门旧铺的香灰能压账气,柳字黑印带棺水味,这香灰能压半日。”
袁大嘴拍了拍小聋子的肩膀。
“好小子,比马九乙有用。”
马九乙抬头看了看屋梁。
“我今天这地位,是回不来了。”
陈无量把掌心包好,走到柜台后头。
柜台右扶手那块木头,被铜棒磨出一道长槽。
陈无量以前每日坐在这儿算账,铜棒一横,右手一压,槽就是这么一点点磨出来的。
袁大嘴趴到柜台上看。
“铜匣在这底下?”
陈无量拿铜棒轻点扶手。
咚。
咚。
第三下回音短了一截。
陈无量说:“空的。”
马九乙跟到旁边,水还顺着袖口往下滴。
“陈半仙藏东西,真藏在你眼皮底下?”
陈无量从抽屉里摸出一把旧刻刀。
“老头子一贯抠,藏远了费路钱。”
袁大嘴听得直乐。
“你们陈家祖传省钱是吧?”
陈无量没搭理他,刻刀顺着磨槽边缘挑进去。
木屑卷起,落在柜台上,带着旧木头的潮味。
小聋子抱着干饼蹲在门口,眼睛还盯着门缝。
袁大嘴看见了,低声道:“这孩子还怕门外头有东西。”
陈无量手上没停。
“让他看。”
袁大嘴愣了愣。
陈无量说:“守过一次门的人,下回就知道怎么守。”
马九乙看了小聋子一眼。
“你真要把他留在铺里?”
陈无量抬头。
“不然带他去万堡山?”
马九乙没接这句。
袁大嘴摸了摸鼻子。
“我回头找两个靠得住的,白天轮着来看铺,晚上让孩子住内屋,门缝香灰我给他补。”
陈无量说:“工钱你出?”
袁大嘴差点跳起来。
“怎么又我出?”
“你说找人。”
“行行行,胖爷出半份,剩下记千机门账。”
陈无量这才继续撬。
扶手槽下的木板被挑开,里面露出一只巴掌大的青铜匣。
铜匣不大,四角发青,匣面没有锁,只压着一层陈年香灰。
铜匣一露出来,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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