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朔三十有七,不负少年张扬,不怒而威,举手投足之下皆是帝王沉淀下来的厚重。
他剑眉星目,下颌线硬朗,早已将锐气收敛于内,威严藏于平和之下,即便是淡眸凝视,便令人心生敬畏。
但在无人寂静之时,才稍微显露出一点点自己的真实情感。
他正在为不能撇下朝堂去藏书阁痛心疾首。
天子云奕朔正独自哀叹,突然看到一个“白衣女鬼”!
她披散的头发垂在腰以下,赶上上吊用的白绫了!
也看不到她的面目,只觉得她了无生气!
不是鬼还能是谁?
“大胆!魑魅魍魉也敢侵扰圣体?”
待云楚夏把头发帘起来,两人四目相对,皆是诧异万分。
“皇兄?怎么是您?”
“皇妹?怎么是你?”
两人又异口同声地问:
“这么晚,您怎么出来了?”
“这么晚,你怎么出来了?”
再次声起:
“您不是哄贵妃去了?”
“你不是哄小郡主去了?”
兄妹二人皆是把袖子一甩,摊了摊手,有些无奈。
“一个半天哄不好,索性出来躲清闲了。”云奕朔说。
云楚夏赞同地点了点头,复议:“臣妹,亦是。”
两兄妹看着对方,皆是流露出同情的目光。
云楚夏那时朦朦胧胧听到了一些,她嘴比脑子还快,福了福身:“臣妹愿意替皇兄分忧。”
对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皇妹去?
既能彰显皇家对此次藏书阁大开的重视,又能弥补一下自己的遗憾。
他与皇妹一母同胞,打小关系就最好,自己当了天子之后,便封她为大长公主,又常住宫中。
若是皇妹过去,那代表的就是皇家威仪。
听说这次相爷府寻的是有机缘之人,若自己摆驾,还像问天那次不得而入,皇家的颜面何存?
其实是他自己的脸上挂不住……
也就不向外人道了。
本着皇妹丢脸,就不丢自己脸面的原则,那还是皇妹去最好。
云亦朔还有一个小心思,皇妹有些才情,跟裴相之女裴柔之的关系素来不错,没准还能通融通融……
顷刻之间,云奕朔就把里面的利害全都想了个遍,遂开口:“如此当然甚好了,为兄就怕皇妹照顾小郡主不得空……”
云楚夏涣散的目光立马有了光彩:“有空,有空!
臣妹绝对把这件事办妥了,努力多看些孤本藏书,回来说与皇兄听!”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云楚夏在内心里疯狂打call!
只要不带娃!
干啥都成!
她敢说自己一辈子吃的苦,就是怀孕、生子、带娃!
而最折磨人的非带娃莫属!
她打定主意,以后但凡有外派的活,自己都要努力抢来。
后日就是相爷府门楣敞开的时候,自己可以出宫一日,想想都觉得幸福!
有了期待的云楚夏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就是磨人的小妖精吗?
白天狂玩,夜里不睡,不就是熬嘛,老娘陪你熬!
反正再坚持一天,她就可以放飞自我了!
云楚夏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云亦朔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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