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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冬梅本来只是嘴上抱怨抱怨的,没想到窝头都被郎秋月抢跑了,自己真的什么都没得吃。
她虽然挑食,可是肚子也饿了,咕噜噜地叫。
“哇!”她一嗓子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流。
崔秋菊刚要把自己的窝头给她一个,被郎秋月凶巴巴地瞪过去,“今天谁都不许给她吃的,非要治她这没事找事的毛病!”
早上天凉,玉米粥凉得也快,大家很快都喝完了碗里的粥。
各自拿上工具和书包就要往外走。
郎秋月和周秀芳都换了崔秋菊给她们找的胶桶,郎秋月站在院子里看着还在哭唧唧的纪冬梅,说:“你是下地,还是怎么着?”
“你们欺负我,我饭都没吃,我怎么下地?”纪冬梅呜咽着,委屈得不得了。
郎秋月也不理她这一套,指了指院门外:“你要不下地,就到院子外面等,我们要锁门了。”
看到纪冬梅抹着眼泪,梗着脖子瞪着,也不说话。
郎秋月没了耐心:“你这人,都说人家的饭是猪食,还好意思赖在人家院子里,脸皮怎么厚的城墙拐弯一样呢?”
听到这么难听的话,纪冬梅是真在这院子里坐不下去了。
就走出院门,在院门侧前方一蹲。
反正,她穿着皮鞋,是不可能下地的。
郎秋月没再喊她第二回,和周秀芳一起往武勤家走去,她们要喊着秦老一起下地,这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到了武勤家,也是巧了,正赶上武勤要出门。
郎秋月就给武勤说了一声:“我们农科院那位小姑奶奶,蹲在秋菊姐家门口,等着你给她重新安排个住处。”
武勤立刻就眉头紧锁了,“哎呦,我这一堆事要忙,哪有空天天为了个住的地方围着她转,她要等就等着,我要晚上回来才能顾得上这事。”说完,急匆匆地就跑了,坐上卢荣亮骑的自行车,他们要去畜牧队,给连队发羊羔子。
秦老是和张一航一起走出门的。
秦老不坐张一航的车去地头,张一航也闲不住,虽然不懂农科,但是跟在秦老后面,跑个腿出个力,就当活动筋骨了,
他们四个人和农户们一起坐着小四轮下地,估计着一整天都要忙活在麦田里。
不过片刻功夫,清晨里一下人声鼎沸,喊人的、扛农具的、说笑的,吵吵嚷嚷,热闹得很。
可转瞬之间,人们纷纷骑上自行车,坐上小四轮、马车、驴车,奔赴各处田间地头。
刚才喧闹的花园镇,一下子就空落下来,静悄悄的。
路上几乎看不到人影,只剩老人、孩童、学生,和老师。
纪冬梅在崔秋菊家门口蹲了一会儿,看到人都出门忙活去了,她再哭下去也没人看到,实在无趣得很,她也越来越饿。
想了想,只有麻脸大妈家还有个聋奶奶,她在家总不会锁门的,自己也算有个地方呆着。
只能起身,朝麻脸大妈家走去。
可她不知道,聋奶奶知道自己耳背,怕家里进了小偷都不知道,所以每天麻脸大妈和何麦冬出门以后,她就拿个锁从里面把院子门锁上。
她们还在门锁旁开了个小洞,那里可以把手伸进去,再用钥匙把里面的锁打开,然后再拉开门栓,就可以推门进去了。
所以,当纪冬梅走到大门前,满心以为可以进去先吃两个窝头垫饱肚子,再好好躺在床上偷天懒的时候,迎接她的只有把门的铁将军。
她先朝着院子里大喊了好几声,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有一次,她都从门缝里看到聋奶奶拿着扫把在那扫院子,她一下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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