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体内那顽固的、属于慢性毒素的阴冷痕迹,正被缓慢而坚定地逼退、化解。这让他对空间的“解药”和这修炼法门,更多了几分信心。
第三日,傍晚时分,李世民驾临,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但眼神锐利依旧。
“观音婢,”他坐下,接过茶盏,开门见山,“太医署今日呈报,万年县确有疫气发生,已亡数人。署令与侍御医周明渠力陈利害,朕已下旨,万年县暂闭四门,严禁无令出入,由太医署并京兆府派遣专人处置病患,排查接触之人。长安各坊,亦需加强巡查验看。”
果然成了。长孙皇后(林辰)心中一松,面上却适时露出担忧之色:“竟真是疫气?陛下,此事实在令人忧心。太医署与京兆府可能应对?可需宫中做些什么?”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太医署反应尚算及时,措施也得当。尤其是那周明渠,此番立了一功。若非他力排众议,坚持详查急报,恐要误了时机。”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道,“朕听闻,前日你遣人慰劳太医署,还特意赏赐了周明渠?”
来了。长孙皇后(林辰)神色坦然,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与一丝“被道破”的赧然:“是。臣妾前些时日听陛下提及今春时气不正,恐有疾患,便想起库中还有些去罗岁陛下赏赐的药材,放着也是无用,便让青鸾送去太医署,也算物尽其用。至于周太医……是青鸾回来说,署中诸位大人皆辛苦,尤以专精疫气的周太医最为操劳,臣妾便想着,略表心意,也是鼓励其尽心王事。可是……有不妥之处?”
他将动机归于“听陛下提及时气不正”的关心,和“物尽其用”、“鼓励臣下”的常理,合情合理。
李世民凝视他片刻,眼中疲惫似乎散去些许,浮起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有更深的东西。“并无不妥。你做得很好。”他语气缓和下来,“疫病凶险,你能想到这些,虑及臣下辛劳,朕心甚慰。只是……”他话锋微转,“你自家身体方是根本。那些药材既是赏赐与你补益之用,何以轻易送出?你之安康,于朕,于大唐,同等紧要。”
这番话,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帝王的柔情,在此刻显得真实而有分量。
“陛下厚爱,臣妾感铭五内。”长孙皇后(林辰)垂眸,声音温软,“只是臣妾之疾,乃沉疴旧患,需徐徐图之,非急切可愈。而那些药材,或许能救危急,挽人命。两相比较,臣妾以为,用在更需之处,方不负陛下赏赐之本意,亦合陛下仁爱百姓之心。”
李世民闻言,沉默了片刻。殿内只闻更漏滴答。忽然,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皇后的手。那手已不再是最初的冰凉,温润柔滑。“观音婢,”他低叹一声,唤得低沉,“你总是……思虑过甚,却独独不多为自己考量。”
掌心的温度,话语中的叹息,都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属于丈夫的真实情感。长孙皇后(林辰)心中微微一动。无论李世民有多少帝王心术,此刻这份关切,并非全然作伪。他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低声道:“有陛下在,臣妾便无需过多为自己考量。”
这带着依赖与信任的回应,让李世民眼底最后一丝审慎的薄冰,似乎也消融了几分。他紧了紧手掌,没有再说什么,但殿内的气氛,却明显变得更为宁和亲近。
又坐了片刻,商议了几句后宫夏日用度节俭之事,李世民方起身离去。临行前,他似想起什么,道:“疫气虽已着手处置,但人心惶惶难免。明日朕会下旨,令高僧大德于慈恩寺设法会,为民祈福。你若精神尚可,也可……代朕前往,拈香静心,以示皇家与民间共度时艰之心。”
代帝祈福?这又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差事。虽仍是“内帷”“祈福”范畴,但代表的是皇帝乃至朝廷的意志,其象征意义和公开影响力,远非处置宫缎可比。
“臣妾……遵旨。”长孙皇后(林辰)恭声应下。心中却如明镜:这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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